想入主定天王府，那張嵩年估計死的心都有了。
“王爺大智慧，林辰佩服萬分。”也不知誰說的天命之子不會迂回的，林辰很激動，一記馬屁直接拍了過來，道：“昨日首輔，不，張嵩年那老東西確實很著急，麵色很不好看。
按照原來的計劃，那老東西本來準備慢慢布局，找一個適當的機會，在白雲書院安排讓我與王爺相識，然後在由張小姐推薦我進入王府，這樣一切就合情合理，沒有留下任何破綻。”
“可他卻臨時決定，提前安排我進入王府，勸張小姐說她無論如何都是王爺的未婚妻，理應上門探望，然後順便推薦我。”
“不過那老家夥想破頭，都絕不會想到，王爺威武霸氣，直接將我和張小姐扣押了下來，直接識破了他的詭計。”
為了活命，不用繼續受苦，林辰順口又是一記馬屁拍了過來“區區一個首輔，竟然想跟聲名赫赫的定天王府蘇家鬥，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老家夥就算想破頭都不會料到，王爺根本就不將他那點名聲和權力放在眼裡，隨手就能摁死他，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。”
正在記錄的小狐妖拿筆的手都在微微顫抖，因為聽到的東西實在太過駭人聽聞。可聽到林辰的話，也不由自主的抬頭看了他一眼，這麼短的時間，一個人的態度，前後差距竟然能這麼大。
在王府中還傲骨嶙峋，一副不為五鬥米折腰的傲然姿態。
剛才還突然催動劍氣偷襲王爺。
現在……開頭閉口，就是小的，就是王爺威武霸氣。
這，除了皮囊還一樣外，還是一個人嗎？
“繼續，還有嗎？”蘇衡眸光平靜淡淡道，這種毒害、暗殺的事情，前世他經曆過不知多少，並沒有太過激動。
至於林辰的態度反差，他沒有絲毫的驚訝。
前世混跡地下世界，這種事他見過了太多太多，因為你永遠不會想到，一個人為了活命，究竟能做出多麼惡心，多麼沒有下限的事情。
之所以嘴硬，是因為你還沒有碰上真正的死亡威脅。
真正擁有堅定的信仰，願意為了達成目標犧牲一切，包括性命的人，太少太少，蘇衡上輩子總共都沒見過幾個。
很顯然，林辰並不是那種有信仰的人，所謂的皇室血脈的榮譽和尊嚴，重要性在他的生命麵前，就是一個屁，不，是連屁都不如。
“如果驗證你說的為真，你就是大功一件，本王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有的，有的……”終於聽到了最想聽的話，林辰激動無比，繼續說道：“雖然答應了合作，不過我也並沒有無腦相信張嵩年那個老狐狸，所以在張家這些日子，我的也一直在暗中搜集信息。我還從一個張家的密探身上，獲得了一部分張嵩年埋在王爺府上的密探信息。”
“那個密探是張家外院的接頭人，與我不對付，被我悄悄殺死了，他的身上有半份聯絡名冊，記錄了王府中與他他對接的十七顆釘子，不過他隻是一個外圍的小頭目，更深的暗線他也接觸不到。”
“那些密探中，有廚師，有大門護衛，定天衛中也有探子。”
“是……”
少女原本還帶著幾分怒氣，可越聽，小臉越白，到最後指尖都在微微發顫，連筆尖的墨汁滴落在紙上都沒察覺。
這些事太過駭人聽聞了。
首輔下毒、皇室私生子、暗線遍布王府……隨便一件抖出去，都能震動整個大炎皇朝。
可林辰說得有鼻子有眼，連膳房管事的名字都對得上。
那人確實是三年前張家送進來的，說是廚藝好，而且對藥膳有著很多研究，專門給王爺調養身子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鼻尖微微泛白，心裡翻起驚濤駭浪，不過卻還是牢牢記住了蘇衡的吩咐，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震驚，提筆蘸墨，一筆一劃，將林辰的供詞認認真真記錄下來。
蘇衡聽著林辰的話，周身的空氣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這些年，除了他這位王爺被暗算之外，王府也幾乎被滲透的跟篩子一樣，他日常的一言一行，恐怕全都在張嵩年那個老家夥的眼底下。
玄黑色的王袍仿佛凝了一層寒霜，周身的鎮獄真元不自覺地溢出一絲，竟讓身前的寒鐵欄杆上，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他眼底寒芒翻湧，殺機已經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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