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一日一枚，什麼叫毒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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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張疏晚已經徹底傻了，絕美紅腫的臉頰上煞白一片，渾身都在輕輕的顫抖著。
她呆呆看著鐵籠裡三具迅速腐爛的靈獸屍體，又低頭看向自己那根被銀針刺破的手指。
她身上有毒？
一滴血，便能毒死煉氣境靈獸。
甚至連頭發和皮膚毛屑都帶著劇毒？
“不可能……”
張疏晚嘴唇顫抖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下一刻，她像是突然驚醒，猛地抬頭，滿眼怨毒地看向蘇衡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蘇衡，這一定是你安排好的！”
“是你給我下了毒！”
“你為了逃脫這兩日毆打我、囚禁我的罪責，故意找來三個所謂的煉丹師陪你演戲！”
“這三隻靈獸也是提前被你毒死的！”
“我身上怎麼可能有毒？”
她瘋狂掙紮起來。
“一定是你！是你把我關進清苑以後，讓人在我的飲食裡下了毒！”
“你想把謀害親王的罪名扣在張家頭上！”
孫鶴聞言，緩緩站起身。
他的臉色依舊蒼白，卻皺緊了眉頭。
“張小姐，請慎言。”
“老夫乃丹王門聖級供奉孫鶴，另外兩位分別是韓元、莫青兩位聖級煉丹師。”
“我等一生鑽研丹道，豈會拿丹王門萬年聲譽，陪人演這種荒謬戲碼？”
“更何況，你身上的毒早已深入骨髓，與你的每一寸血肉徹底融合。”
“這絕不是短短一兩日能夠做到的。”
孫鶴看著張疏晚，神情愈發凝重。
“想要將一個活人煉成這種程度的毒源，除了其本身必須是百毒不侵的特殊體質外，還必須從她尚在繈褓之時便開始用藥。”
“最初藥量極輕，隻是讓身體慢慢適應毒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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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隨著年齡增長，再逐步增加劑量，讓毒素一點點浸入經脈、臟腑、骨髓，最後融入全身上下每一處。”
“這個過程至少需要十幾年。”
“若是中途停藥，或者劑量出現偏差，承載毒藥的人早就死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孫鶴眼中掠過一絲不忍。
無論幕後之人是誰，能從一個女嬰尚在繈褓時便開始下毒，將她耗費十幾年煉成毒人，這種手段都殘忍到了極點。
“張小姐，你仔細回憶一下。”
“從小到大，你是否每天都要服用某種固定的藥液或者丹藥？”
“這種藥必須每日服用，不能間斷。”
“若老夫推斷不錯，那些藥中應該就藏著極其微量的蝕神散。”
張疏晚的掙紮與指責戛然而止。
她臉上的怨恨與瘋狂，在這一瞬間徹底僵住。
每日服用。
溫養鳳命。
改善體質。
她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隻青色的玉瓶。
從她記事起，每日清晨，父親都會親自盯著她服下一枚青色丹丸，說是爺爺付出大代價，找了一位神級煉丹師配的丹方。
爺爺說，她天生鳳命，血脈特殊，幼年時身體承受不住鳳命氣運，必須每天服用張家秘製的青鳳丹溫養經脈。
十幾年來，從未間斷。
哪怕出門遊玩，隨身侍女也會提前準備好丹藥。
這一次來到定天王府，她的儲物袋裡同樣帶了足夠服用一個月的青鳳丹。
“不……”
張疏晚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。
她顫抖著掙開女官已經放鬆幾分的手，慌亂地在腰間翻找起來。
很快，她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青色藥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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