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陛下是君，你是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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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麵在這一刻轟然破碎。
蘇衡眸光冰冷，放在王座扶手上的右手五指緩緩握緊，發出如驚雷般的指爆聲。
堅硬的紫木扶手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，一道道裂痕從他掌心下蔓延開來。
玄黑色鎮獄真元在體內無聲翻湧。
一股冰冷到極點的殺機從他身上彌漫而出，令整座大殿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下來。
大姐被廢。
二姐戰死。
定天王府滿門傾覆。
眼前這個看似傲氣十足的首輔嫡孫，未來竟然是其中最主要的推手之一！
蘇家覆滅，他將彙聚天下士林氣運，踩著定天王府的屍骨，一步登天。
林辰想要的是蘇家的資源、張疏晚與皇位。
張硯要的，則是蘇家覆滅之後留下的文名、權力與滔天氣運。
好一個首輔嫡孫。
好一個士林新秀！
“衡兒。”
這時，嶽父張承文的聲音響起，打斷了殿中久久的死寂。
張承文原本還一臉暴怒，怒罵不斷，可當蘇衡真正出現後，他臉上的憤怒反倒迅速收斂下去，眸中出現一抹溫和。
能坐到禮部侍郎的位置，他縱然能力遠不如父親張嵩年，卻也不是毫無城府的蠢貨。
王府門前死了數十名張家府兵。
他們一家三口被鎖進正殿。
這件事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的少年意氣之爭。
若繼續強硬，隻會讓局勢徹底失控，必須先穩住蘇衡，趕緊將張疏晚和林辰接出來，以免搞亂了父親的大計。
張承文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住跪地受辱的怒意，儘可能讓語氣緩和下來。
“衡兒，我知道你前日突然得了重病昏迷，心情有些不好。”
“疏晚性子驕縱了些，說話做事或許衝動惹怒了你，那個林辰的事，她也確實沒有提前與王府商議。”
“可你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，青梅竹馬，日積月累之下，彼此之間有些爭執，再正常不過。可別忘了，你們乃是皇城人人讚歎的金童玉女，是陛下親自下旨賜婚。”
“你年輕氣盛，一時惱怒之下抓人、打人，甚至殺了我張家一些府兵，我都可以理解，無論外人怎麼說，我張家都會堅決站在你這邊的，這也是我爹的意見。”
“隻要你現在將疏晚和林辰交出來，今日發生的一切，我可以當成沒有發生過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甚至努力擠出一絲長輩般的寬和笑容，對蘇衡笑道：
“張家也不會因此與你計較。”
“你依舊是張家的女婿，我們兩家依舊是姻親，疏晚依舊會嫁入定天王府。”
“定天王府雖然勢大，可終究身在大炎。”
“陛下是君，你是臣。”
“白雲書院掌天下文心，內閣統禦百官，禦史台監察朝堂與勳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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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日之事，現在已經傳遍皇城。你強行扣押未婚妻、放話要強行大婚，剛才又殘殺張家府兵、逼迫朝廷命官跪地，這些事情一旦傳出擺到朝堂上，便是太子妃娘娘也很難全部替你壓下去。”
“白雲書院那邊甚至已經準備將你逐出門牆。”
“你若執意將事情鬨大，傷的不隻是你自己的名聲，更是定天王府萬年的清譽。”
“蘇家先祖以軍功立世，曆代定天王忠於皇室，愛護百姓。若因為你一時衝動，讓滿朝文武與天下士林都對定天王府群起而攻之，你如何對得起蘇家列祖列宗？”
“甚至還會害了你大姐和二姐。”
他說得情真意切，句句都像是在替蘇衡分析局勢。
可每一個字裡，都藏著威脅。
“說完了？”蘇衡麵無表情，俯視著他。
“父親，何必與這種人說這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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