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誅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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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萬不得已之時，本王將會傳訊二姐，讓她率兵回朝清君側，清除奸佞，還我大炎一片朗朗乾坤。”
蘇衡聲音不高，沒有半分歇斯底裡的怒意。
可落在整座皇城之中，卻如同九天神雷轟然炸響。
無數人抬頭望向蒼穹，臉上殘留的震撼尚未散去，眼底便又湧出了更加濃烈的驚駭。
清君側。
這三個字，自古以來便是最鋒利的刀。
更何況是從一位掌握龐大邊軍的異姓王口中說出來。
因為誰知道，你百萬大軍圍城，究竟是想要清君側，還是想要順便嘗一嘗那個龍椅的滋味呢。
尤其此刻，蘇衡說這句話時，麵對的還是大炎皇朝至高無上的皇帝，麵對的是那條盤踞皇宮上空、承載億萬子民氣運的金色巨龍。
哪怕他說的是張嵩年。
哪怕他將一切罪責都推到了奸臣身上。
可誰都明白，張嵩年乃是當朝首輔，統領百官，位列內閣之首。
他的一舉一動，背後極有可能都有皇帝的默許。
甚至在許多人看來，張嵩年之所以能夠在短短百年間從寒門崛起，成為大炎皇朝的文官領袖，便是因為得到了皇室的扶持。
如今蘇衡當著整個皇城的麵，放言要讓鎮北軍南下清君側。
這已經與當眾威脅皇帝沒有多少區別。
“他怎麼敢……”
遠處酒樓之中，一名世家家主喉結滾動，聲音乾澀。
“那可是陛下啊。”
“乾玄聖帝親自降下目光，他竟然還敢如此說話。”
旁邊的老者臉色蒼白，死死盯著王府門前那道身影。
“瘋了，這位定天王是真的瘋了。”
“蘇家難道真敢反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因為這一刻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蒼穹之上那股越來越沉重的殺意。
那條盤踞皇城上空的氣運金龍，原本正張牙舞爪，金色龍軀綿延無儘，龍爪撕裂雲海，威嚴如同天穹傾覆。
可隨著蘇衡最後一句話落下。
金龍龐大的身軀竟然停在了半空。
它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般。
龍首微微低垂，金色龍眸死死注視著定天王府。
整座皇城的風，在這一刻停止的吹拂。
所有人的心神，都被那雙冰冷龍眸牢牢鎖定。
下一刻，一股無形無質的殺意，緩緩從金龍體內彌漫而出。
殺意所過之處，蒼穹逐寸凝固，空間像是化成了沉重的琥珀。
王府門前，距離最近的太子蕭景淵首當其衝。
他本就被福伯的威壓壓得幾乎直不起腰，體內賢台劇烈震顫，文心之中的文氣紊亂不堪。
此刻，氣運金龍的殺意又落了下來。
轟！
蕭景淵隻覺得神魂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迎麵撞中。
雙膝一軟，整個人幾乎趴伏在地。
他死死咬住牙關，雙手撐在地麵，玄金蟒袍上沾滿塵土，額頭更是有冷汗不斷滾落。
他是大炎太子。
是聖台巔峰的武道強者。
是賢台巔峰的文道天驕。
身負中興儲君氣運，平日裡無論走到何處，所有人都要俯首行禮，哪怕聖境大能見了他，也要給幾分顏麵。
可這一刻，在皇帝的一縷殺意與定天王府的碰撞下，他連站直身體都極其困難。
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。
蘇衡依舊站在那裡。
身姿挺拔，衣袍獵獵。
那張俊美的臉上沒有半分懼色，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出現絲毫波動。
仿佛蒼穹之上盤踞的並非承載皇朝國運的氣運金龍，隻是一條與他無關的野獸。
蕭景淵抬起頭，死死盯著蘇衡。
怨毒。
屈辱。
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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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絲深藏在眼底的恐懼。
他恨不得立刻出手，將眼前這個小舅子徹底鎮殺。
可他不敢。
福伯就在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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