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空鷹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那孩子從小就很聰明。如果沐陽老弟已經把方向點給他了，他一定能找到路的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，但蘇沐陽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蘇沐陽接過話頭，用一種輕鬆但篤定的語氣說道，“我雖然不知道他最後能不能成功，但我看人還算準——大地那小子，骨子裡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。”
“而且你們別忘了，他身邊還有格爾曼博士，有整個吉奧的技術團隊。我隻是給了個思路，真正把這條路走通的，一定是他自己。”
大空遙點了點頭，用手輕輕按了按眼角。
“沐陽，”她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不少，“謝謝你跟他說那些。不管實驗最後成沒成，至少……至少他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想了。”
“嫂子你可別謝我。”蘇沐陽擺了擺手，語氣恢複了平時那種懶洋洋的調子，“我就是剛好碰見他，剛好聊了幾句。我相信，以大地的本事，是一定能成功的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她說，語氣裡帶著一點點蘇沐陽從未見過的倔強，“他可是我和鷹誌的兒子。”
蘇沐陽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出聲來。
大空鷹誌也笑了，雖然笑得比較含蓄，但他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，用力握了一下。大空遙反握住他的手，兩隻手交疊在一起。
蘇沐陽別開視線。
他忽然懂了——自己愛往這兒跑，不光是為了傳消息、讓大哥大嫂安心。
而是在這裡，他和大哥大嫂相處的時候，有一種“家”的感覺。
大空遙看著蘇沐陽的側臉，沉默了一會兒。她忽然開口問道：“沐陽，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？”
蘇沐陽一愣：“告訴什麼？”
大空遙的目光很認真。
“告訴大地你是誰，告訴他我們在這裡，好讓他安心。”
蘇沐陽沉默了一下。
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他曾經計劃過——先在艾克斯麵前混個臉熟，等吉奧認可黑暗艾克斯是友軍之後，再找機會跟大地接觸。
但“接觸”和“坦白”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他現在的身份是黑暗艾克斯。
一個來曆不明的黑暗巨人，突然跑過去告訴大地“你爸媽在我手裡”，這聽起來不像是個來幫忙的，更像是來綁票的。
“再等等。”蘇沐陽斟酌著說，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大地對我還不夠了解。我得讓他先相信我不會對這個世界構成威脅，再一點一點告訴他。一下子灌太多東西，我怕他接受不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大空鷹誌點了點頭，聲音比平時重了幾分，“老弟，你替我們多看著他。這件事不著急，我等了十五年，不差這幾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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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吧大哥。”蘇沐陽鄭重點頭，“我保證。”
……
蘇沐陽退出數據空間的時候，牆上的時鐘指向晚上十一點。
他躺在床上，雙手枕在腦後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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