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大地在格爾曼博士麵前掉馬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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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地沉默了很久。
車廂外隱約傳來遠處試驗場地的機械運轉聲。
陽光透過車廂門縫在博士身後的地麵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帶，塵埃在光柱裡緩慢浮動。
“博士……打算告訴大家嗎？”
大地終於開口了。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、努力維持的鎮定。
他沒有直接承認，但他知道，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，一切都已經不言自明。
格爾曼博士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我是為了超大份可麗餅才叫你來的。”
他轉過身，這次真的從保溫箱裡拿出了兩份用紙盒裝著的可麗餅。
草莓醬的甜香在車廂裡彌漫開來，混合著奶油和溫熱麵皮的淡淡焦香。
博士把一份塞到大地手裡，自己打開另一份，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，大快朵頤起來。
“我什麼都沒發現，”格爾曼博士嚼著可麗餅，聲音含混不清但每一個字都很穩，“你也什麼都沒承認。可麗餅很好吃，我們隻是來拿吃的。”
大地愣住了。
他也沒想到，博士居然會想著替他隱瞞身份。
“博士，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是艾克斯的？”大地抬起頭，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出來。
他想了一路，開始回憶自己是什麼時候放鬆了警惕，讓人看出了端倪。
格爾曼博士把嘴裡的可麗餅咽下去，舔了舔嘴角的奶油，用一種“這個問題問得好”的表情看著大地。
“哦，那個啊，是我猜的。”
大地的瞳孔猛然放大。
“誒——？！”
這一聲驚呼差點把貨車車頂掀翻。
大地手裡的可麗餅真的脫了手，他在半空中手忙腳亂地接住，眼睛瞪得快跟格爾曼博士的眼珠子一樣大了。
“博士你居然詐我？！”大地的聲音都劈叉了，他伸手指著格爾曼博士，指尖微微發抖，嘴唇張了又合，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格爾曼博士倒是一點愧疚的意思都沒有，反而露出了一個“計劃通”的得意笑容，又從紙盒上咬了一大口可麗餅。
“嚴格來說，也不完全是猜的吧。”
他一邊嚼一邊開口解釋，語速恢複了平時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，“每次艾克斯奧特曼出現的時候，你大地就一定不在隊友的視線範圍內。一次是巧合，兩次是運氣，三次以上呢？”
他伸出沾著糖霜的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掰著數：“第一次，怪獸巴頓出現在市區，你剛好去‘上廁所’，艾克斯就憑空出現；第二次，你說去‘確認周邊安全’，去的時候艾克斯憑空出現，回來的時候剛好艾克斯走了一會……”
大地張了張嘴，發現每一件事他都。
“還有就是剛才的戰鬥。”
格爾曼博士豎起最後一根手指，目光透過鏡片看著大地，“你獨自引開邦迪羅，去了後山。上一秒你還在後山區域，下一秒艾克斯就突然從那個方向出現了，而且無跡可循。”
他頓了頓，咬下最後一口可麗餅，含含糊糊地說完了最後一句。
“所以！結合上述觀察情況，我有理由推測，你就是艾克斯。”
大地徹底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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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為被揭穿後的慌張——那種情緒剛才已經過去了。
而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，在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守秘密的同時，有人在默默地、細致地、用科學家那種固執的方式注視著他的一切。
博士不是因為某一個瞬間的破綻才懷疑的。
他是把無數個細節攢在一起，像拚圖一樣一塊一塊地拚出了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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