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失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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憤怒，極致的憤怒。
按道理來說，哪怕知道事情的起因經過，自己也不該那麼憤怒。但自己內心一直有著一個聲音，不斷在耳邊碎碎念叨。
“審判夢魘，審判，一切皆要審判。”
林昭隻當這一切隻是內心當中的低語罷了。他一路將夢魘打至地麵，一人一夢魘狠狠砸在地麵，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。
林昭如同發瘋了一般，不斷用噬夢破壞器擊打這隻夢魘。
劍刃砍下去，頻率不夠。他換成劍端，一下，又一下，砸擊夢魘的臉部。此時此刻的他，活像一個夢魘，揮舞著劍端，不斷朝夢魘麵部砸去。夢魘甚至被擊打得發出痛苦叫聲。
這不像他。
平時的林昭，哪怕在戰鬥中也帶著幾分克製。出招有章法，進退有分寸。可現在的他，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，隻知道砸，砸，瘋狂的砸。沒有技巧，沒有戰術，沒有思考。手裡的武器不再是武器，隻是發泄的工具。
夢魘痛苦叫聲的，就好像某種開關。
林昭本就瘋狂，此刻更加瘋狂，瞳孔不知從何時起，從正常的黑色變為了紅色。那紅色渾濁而刺目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燒起來了。癲狂的笑聲回蕩在夢境世界當中，像是某種恐怖的宣判。
那笑聲從他喉嚨裡擠出來，一聲接一聲，壓都壓不住。他自己似乎也聽不見，隻是機械地抬起手臂，落下，再抬起，再落下。夢魘的麵部已經被砸得凹陷下去，可他不停。
夢魘的笑聲越響，他的砸擊就越快！越砸越快！！越快越瘋！！！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夢魘的身體裡硬生生砸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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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昭嘴裡在念叨著什麼。
聽不清。夢魘的笑聲、砸擊的悶響、他自己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，把那低語蓋了過去。但隱約能捕捉到幾個斷斷續續的字。
審判.....都要審判....全部......
而此時，樓內。
聽完了雙胞胎姐姐講述的一切，賽倫的腦子像是一瞬間被打開了一般。
“我好像明白是怎麼回事了。看來這是解鈴還須係鈴人。我大概明白該怎麼辦了。”賽倫看向姐姐，“就是不知道，你願不願意為了救出你的妹妹，冒這個險。”
本來還恐慌的姐姐像是聽到了什麼，問道：“我真的可以去拯救我的妹妹嗎？真的嗎？”
賽倫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沒錯，當然可以。隻不過會很危險，哪怕是我，也不能保證你百分之百安全。你確定你想好了嗎？”
“嗯，我當然想好了。她是我的妹妹，是我身邊最值得依靠的人。我也不會放任她，就這麼被哪個所謂的夢魘吞噬了。”
看著少女那堅定的眼神，賽倫點了點頭。
“舍得拚命，那我也就好好的陪一陪君子了。”
他張開雙翼，說道：“好了，接下來可能會稍微有點冒犯您，女士。”
他抱住了少女，展開雙翼，朝著地麵飛去。
來到地麵上時，他們卻發現如此讓人感到觸目驚心的一幕。此時的林昭就如同瘋魔了般，不斷用自己劍端砸擊夢魘的身軀，不知疲倦，不知疲憊，甚至不知道停下。
眼見這一幕，賽倫頓感不妙，立刻衝向前去，想要製止林昭的所作所為。但跑到一半時，林昭像是有所感應一般，木訥、機械地轉過腦袋，就這麼看著他。
頓時間，一股從未有過的陌生感覺席卷了賽倫的軀體。他瞬間就能感受到，眼前的這個家夥，絕對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銀閃閃。
他立刻做好準備，手中的噬夢破壞器舉了起來，對準林昭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誰。但你的這個行為跟反應，很明顯不是銀閃閃。你這家夥，你到底是誰？”
被重傷的夢魘抬起手，呢喃道：“姐姐……姐姐……我好痛啊。我真的好痛啊。”
這段話就像是某種開關，一時之間擊中了兩個人的神經。一個是雙胞胎的姐姐，另一個則是林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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