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豪門暗棋，江湖利弊權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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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家一見這架勢，當即拍案怒喝："好個威風凜凜的家主！要動我心頭肉，不如先往老婆子身上招呼！"說著便張開雙臂，將利成武牢牢護在身後。
"奶奶！"利成武頓時紅了眼眶，聲音裡帶著哽咽。
利字剛氣得手指發顫："母親！這孽障闖下彌天大禍，您怎可一味偏袒？"
"金無足赤，人無完人！"老太太全然不理會兒子的說辭，像護雛的母鷹般將孫子擋得嚴嚴實實，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固執："你既為人父，子不教，父之過！"
利字剛太陽穴突突直跳，老母親年歲愈長愈發執拗，任憑說破嘴皮也不聽勸。他狠狠將戒尺擲於青磚地麵，震得供案上香爐都晃了三晃："混賬東西！"
"反了天了？當著列祖列宗的麵也敢耍威風？"老太太龍頭拐杖重重杵地。
利字剛隻得躬身："母親教訓得是。"他揉著發脹的眉心，放緩聲調："您有所不知，這逆子招惹的是個舌綻蓮花的狠角色。眼下立法局幾位委員接連致電問責，商界老友都在探口風。"
老太太嗤笑出聲："既未收到正式公文，何須自亂陣腳？我們利氏紮根港島近百載，當年你父親帶著全族從戰火中殺出血路時，局麵不比眼下凶險萬倍？"
祠堂內沉香繚繞，老太太摩挲著供桌上的牌位，聲音陡然拔高："如今老爺子屍骨未寒，你就要讓利氏百年基業毀於一旦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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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兒子不敢。"利字剛喉頭發苦。老母親這套以勢壓人的手段，總叫他束手無策。
"既知不敢，就該拿出家主擔當！"老太太拐杖指向堂外車水馬龍的銅鑼灣："在這片地界上，縱是天崩地裂，利氏大宅也要挺住！"利字剛冷眼掃過躲在奶奶衣袍後的兒子，沉聲道："如今是把人得罪狠了，對方擺明要魚死網破。"
"可鬨出人命？"老太太眯起昏花老眼。
"尚在瑪麗醫院將養。"
老太太聞言鬆了眉頭："既沒咽氣，總有轉圜餘地。這世上還有利氏錢莊擺不平的債？"
利成武突然探出腦袋："奶奶！那不過是個不懂規矩的草莽，孫兒已讓洪興蔣先生..."
"畜生！"利字剛暴喝出聲，嚇得供桌上燭火亂顫："你真當洪興是利家圈養的看門犬？那陸振東如今在媒體圈風頭正勁，若他豁出去撕破臉，十個蔣天生也壓不住！"
"奶奶您看..."利成武縮著脖子往老人懷裡鑽。
老太太立即橫眉立目："利字剛！祠堂重地豈容你大呼小叫？"轉頭卻慈愛地撫過孫子發頂："乖孫記住，能用銀錢解決的麻煩都不算麻煩。"
利成武不服氣地嘟囔："那不過是..."
"住口！"利字剛眼見老母親又要心軟，急得額頭沁汗："母親可看過今早亞視的專題報道？那陸振東最擅蠱惑人心，若任其煽風點火，當年祖父那些陳年舊事..."
"陳芝麻爛穀子！"老太太不耐煩地揮手："港島哪家豪門發跡史經得起推敲？你父親早帶著全族洗白上岸..."話雖如此，她到底顧忌家族顏麵，轉而哄著孫子："乖孫啊，奶奶給你備了瑞士新到的巧克力..."
此時祠堂外隱約傳來報童吆喝聲，亞視午間新聞正在滾動播放利氏集團的股價異動。老太太渾濁的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憂色，龍頭拐杖在地上劃出深深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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