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揭穿道，“師兄，我若是沒有看錯，這分明是穿心咒的咒文！”
哪吒魔童降世時間線，玉虛宮。
十二金仙齊聚殿中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上首的無量仙翁身上。
廣成子站了出來。他在蠻荒年代曾經教導過人皇軒轅，在闡教中的地位向來特殊。此時此刻，也隻有他有資格把這層遮羞布當眾扯開。
無量仙翁乾咳幾聲，仍舊強撐著說道：“咳，有沒有可能是師弟看岔了？老夫堂堂闡教大師兄，怎麼會對一個晚輩施展這種咒法？”
他嘴上這麼說，暗中卻已經向其他十二金仙傳音，想讓眾人幫忙把事情壓下去。
然而那些傳音發出去後，全部如石沉大海，沒有一個人接話。
“師兄，到了這一步，就別再遮遮掩掩了。”慈航道人緊跟著開口，“捕妖隊一事，還能解釋成斬妖除魔、替天行道。可哪吒這件事……”
懼留孫真人也不繞彎子：“大師兄為何吞吞吐吐？我們師兄弟相交十幾萬年，今日都在這裡，你還有什麼不能說的？”
無量仙翁長長歎了一聲，像是受儘了委屈。
“罷了，既然你們都看到了光幕，也該明白，哪吒本就是魔丸轉世。雖說太乙師弟這些年悉心教導，讓他有了改變，可江山易改，本性難移。萬一這孩子有朝一日脫離掌控，給天下帶來的恐怕又是一場災禍。”
他語氣沉重，繼續說道：“未來的我，大概也是擔心這一點，所以才會提前留下禁製。”
廣成子聽完，神色緩和了幾分。他不願把相處了十幾萬年的同門往最壞處想，隻能順著說道：“師兄考慮得確實周全，是我先前想得太狹隘了。”
“不過，大師兄也該多一些寬厚之心。我闡教雖然不像截教那樣什麼人都收，卻也講究敞開方便之門。行事之時，總要對得起光明磊落四個字。”
“此事是我做得不妥。”無量仙翁點頭認下，“往後定當引以為戒。”
表麵上，這場質問總算被他糊弄了過去。可他的心裡卻已經敲響警鐘。
給哪吒種下穿心咒，隻是其中一件事而已。他真正做過的事情，遠沒有這麼簡單。
【光幕還在繼續。】
【“從今日起，你便是闡教仙人。玉虛寶庫裡收藏著許多難得的寶物，不過隻能選取一樣。”】
【哪吒咬緊牙關，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玉液瓊漿！”】
【這是他當初答應敖丙的事情，也是他最後一次替敖丙做些什麼。】
【轟！】
【鏡頭從高空俯視而下，玉虛宮按八卦方位鋪開，中央的天元鼎被拱衛在其中。四周，闡教捕妖隊已經列成整齊陣勢。】
【“玉虛宮的信使已經出發，很快便會有大軍討伐龍族。哪吒，你戰力強橫，正好助老夫一舉踏平龍宮！”】
【“我先回陳塘關，之後再去東海找你們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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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哪吒臉色陰沉，最後看了一眼身旁的太乙真人。】
【陳塘關已經化作一片廢墟，蓮花池旁，哪吒冷冷說道：“欠你的東西，我已經還清了。從現在起，我們隻是敵人，不再是朋友。”】
【“等等！”敖丙的精神顯化出來，本相伸出手去，“等我的肉身恢複，我們一起去龍宮，好不好？”】
【可是此時哪吒早已躍到半空，連頭都沒有回。】
【“你知道我會怎麼選。到那時候，你隻會比現在更難受。”】
【話音落下，他化作一道流光，徑直衝向天邊。】
【太乙真人望著他的背影，隻能搖頭：“唉，冤孽啊！”】
“冤孽。”
狐妖世界，苦情樹下。
塗山紅紅望著光幕，也搖著頭說出了同樣的話。
“若是他們兩個生在我們的世界，倒是可以到苦情樹前走一遭，轉世續緣。這樣一來，也許就不會鬨到今天這個地步……”
幾名年輕妖族忍不住開口感歎。
“嗬，太天真了。”塗山雅雅輕哼一聲，將酒往嘴裡灌去，“靈珠和魔丸都隻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手裡的棋子，哪有真正由自己做主的機會？”
說話時，她的目光無意間掃向光幕。下一刻，塗山雅雅忽然側過頭去，“噗”的一聲，嘴裡的酒全噴到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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