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商量的餘地。
“警官，我的當事人是被冤枉的，請你立即放人。”
年輕警察慌了。
他沒想到律師來得這麼快，下意識看向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老警察。
老警察叫李建國。
從警二十多年，什麼案子都見過，一雙眼睛毒得很。
他從蘇北進門起就一直在看。
這人穿著普通，舉止也隨意，可身上有種壓不住的東西。
那種東西，李建國隻在少數幾個真正的大人物身上感受過。
是威壓。
是上位者骨子裡的東西。
“王律師，事情還沒查清楚，現在放人恐怕不合適。”
李建國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很穩。
王強微微一笑。
“李警官，我的當事人聲稱是自衛，現場也沒有任何能證明他故意傷人的證據。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繼續拘留，違反法律規定。”
李建國沉默了一會兒，目光重新落在蘇北身上。
“蘇先生，那些黑衣人是什麼來頭？他們為什麼要襲擊你？”
蘇北聳了聳肩。
“不知道，不認識。至於為什麼襲擊我——大概是認錯人了。”
“認錯人？”
李建國眯起眼。
“十幾個人，提著刀棍，圍攻你一個，認錯人？蘇先生，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嗎？”
蘇北攤開手，一臉無奈。
“李警官，我說的都是實話，信不信隨你。”
李建國盯著他看了很久，最後歎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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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，蘇先生，暫時委屈你在這裡待一陣，我們會儘快查清真相。”
王強還想說什麼，蘇北抬手攔住了他。
現在說什麼都沒用，隻能等。
“行，我配合。”
蘇北淡淡地說。
“不過，希望你們儘快給我個交代。我的時間很值錢，不想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上。”
李建國點了點頭，示意年輕警察把蘇北帶去拘留室。
蘇北被帶走後，王強臉上的從容不見了。
他看向李建國，語氣急了。
“李警官，你真的相信我當事人的話？那些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我擔心……”
李建國擺了擺手，打斷他。
“王律師，我知道你擔心什麼。但現在，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蘇先生是故意傷人，隻能按程序走。”
王強還想再說，李建國已經轉身走出了審訊室。
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口，王強眉頭鎖得死緊。
這事兒，沒那麼簡單。
蘇北被關進了拘留室。
裡麵隻有一張鐵架床和一個馬桶，牆壁上刷著半截綠漆，陳舊的氣味混著消毒水味。
他往床上一躺，閉上眼。
事情從頭開始排。
那群黑衣人訓練有素，下手狠辣，不是街頭混混，是專業的。
他們為什麼要殺自己？
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麼一幫人？
理不出頭緒。
拘留室的門被打開了。
一個穿警服的年輕女警走進來，手裡端著個餐盒。
“蘇先生，您的晚餐。”
她走到蘇北麵前，把餐盒遞過來。
蘇北接過來打開。
一份盒飯，一個饅頭，一碗米飯，一份青菜豆腐。
他看著這份晚飯，笑了一聲，是苦笑。
今晚隻能湊合了。
筷子剛拿起來，蘇北的手頓住了。
一股氣息正從走廊儘頭快速逼近。
很強。
而且是陌生的。
那股氣息裡裹著一絲極淡的殺意，像刀刃上抹了層糖霜。
蘇北放下餐盒，慢慢站起身，走到鐵欄前，透過縫隙往外看。
走廊儘頭，一個人影正走過來。
身材高大，黑色風衣，墨鏡遮住了半張臉，看不清長相。
但他每走一步，那股壓迫感就往蘇北的胸口多壓一分。
“有意思。”
蘇北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今晚還真不打算讓我消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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