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斬皇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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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少師李綱歎了口氣:“殿下,您該明白抓捕三皇子和常山公主,您已有僭越之嫌了,他們哪怕有罪都應該回來交給陛下處理。”
東宮其餘屬臣紛紛勸說:“殿下,長安令楊恭仁和一百多個衙役足以安撫長安百姓心中怒火了,若把皇室世家大族牽扯進來,會影響到您的太子位啊。”
皮開肉綻、鮮血淋漓的長安令楊恭仁:“哈、哈、哈——你太子有本事,把他們都殺了,我一個長安令算什麼,我才拿多少錢,九牛一毛之一毛都沒有。”
李承乾揮手:“孤意意已決,你們若怕,若擔心被牽連,被報複,可以自行離開東宮,孤絕不阻攔。”
李承乾看向東宮侍衛,冷聲:“立即把三皇子、常山公主,博陵崔氏族長崔民乾,給孤請到府衙來。”
“證據都齊了,還要放了他們,我大唐律法有何用,隻是為了束縛百姓嗎?”
太子少師等東宮屬臣心中喃喃自語。
難道不是嗎?
不是為了服務權貴,束縛百姓嗎?
一傳。
三皇子、常山公主未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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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衛:“殿下,皇子和公主殿下,天寒已歇息,不願來,說明天天亮再過來,接受審判。”
“博陵崔氏族長崔民乾在長安外的府邸門院太高,我等進不去。”
李承乾孤坐府衙之上。
天越加黑,地上的鮮血似乎把長安上空的月亮都給染紅了。
李承乾看向殿外災民和東宮屬臣:“孤為你們做主,孤監國,此刻在大唐孤的話就是聖旨,現在朕令你們把三皇子、常山公主,博陵崔氏族長崔民乾給孤綁到府衙!”
沉穩內斂的沈硯之躬身:“殿下,這怕不妥吧,要不再等等。”
堂外災民聽到要綁皇子和公主,世家大族族長都怕了。
一百多個府衙無頭屍體,血液在寒冬中已經凝結成冰。
長安令楊恭仁的慘叫聲越來越小。
李承乾孤身一人走到殿外看著被自己從雪地裡挖出來的頑童,以及無家可歸暫住在東宮的災民。
啪——李承乾狠狠扇了沈硯之一巴掌:“你父母死,不是因為衙役,是因為你軟弱,等等——”
“還要等什麼?”
啪——李承乾又打了沈硯之一巴掌:“明日父皇回來,孤可能和你們一樣成為廢人,成為災民,到時候誰會為你們出頭,你兩個妹妹都會餓死、凍死街頭,你想過沒有?”
“孤拿大唐為你出頭,你怕了?”
沈硯之低下頭:“殿下,我——”
李承乾抬頭看著東宮諸人,冷喝:“把東宮莊園那十餘萬屍骸給孤挖出來,搬到這府衙——”
一個滄桑的老者拄著拐棍站了出來:“殿下,您救了我們,我們很感動,可把我的孩子挖出來,我怕他們不入輪回。”
李承乾冷哼:“孤知道,那裡有你們的父母,有你們的孩子,可他們怎麼死的,你們忘了?”
“孤曾死了。”
“孤見過他們。”
“孤比你們更了解他們!”
“現在立刻,把他們的屍骸給孤挖出來,搬到孤的麵前!”
東宮眾人躬身領命。
一身錦衣5歲的王阿婉牽著一身青衫的王玄策:“哥哥,我們真要把娘親的墳給挖出來嗎?”
王玄策看著如同小公主一樣的王阿婉,摸了摸王阿婉的額頭:“太子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。”
王玄策轉身看了一眼孤身拄著小木拐立於雪地中的李承乾,眼睛都濕潤了。
他是國子監學子,豈不知太子在做什麼。
隻是他覺得東宮大臣做得對。
適可而止,當和光同塵。
可想著慘死父母——
王玄策和王阿婉跪在一孤墳上磕了三個頭,開始挖墳,每挖一次,淚水就流一地,挖了半個小時後,5歲王阿婉再也受不了,抱著王玄策的胳膊,嚎啕大哭:“哥哥,我好想好想娘親。”
“哥哥,你說過,等你當大官,會把那些害死娘親的貪官都繩之以法的,阿婉把自己的口糧都給你了呢。”
王玄策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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