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大地儘頭的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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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門入夜之後，風從城市之間的縫隙灌進來，帶著金屬、燃料和遠處街角小吃攤的氣味。
近衛局辦公樓的燈還亮著幾盞，其中一盞在陳暉潔的辦公室裡，已經亮了很久。
林旭走出辦公樓的時候，那盞燈還亮著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，沒有多停留。
林旭已經把動力甲收進了係統空間，此刻正像一個普通遊客一般彙入人流。
藍書蹲在他肩頭，難得安靜了一段時間。
“你這樣給一個小姑娘下猛藥真的好麼？”
“我隻是做了我認為正確的事，至少在道義上是這樣的。”林旭說，
“關於她父親的事我也隻是按照我的方式給了她當頭一棒，希望能把她打醒。”
“你走的時候她還在裡麵。”藍書的語氣聽不出是調侃還是陳述，
“她要是今晚去找魏彥吾——”
“那是她的事。”
藍書歪了歪頭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街燈一盞盞從他們頭頂掠過，龍門的夜色在兩側鋪展開來，喧鬨與安靜在街道交界處交替。
林旭拐進一條窄巷。
巷子儘頭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——“大地的儘頭”。
這裡是企鵝物流的據點，白天是普通的酒吧，晚上還是普通的酒吧，但進出的人有時候不太普通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暖黃的燈光和熱乎的人聲同時湧出來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吧台後麵的能天使第一個看見他，舉起擦了一半的杯子朝他晃了晃，
“林旭先生——這邊有位子。”
林旭掃了一眼場內。
煌坐在靠裡的卡座上，臉上已經泛著明顯的酒意，一隻手撐著臉頰，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動杯沿，杯裡還剩大半杯。
她對麵坐著Scout，手裡端著酒，正在跟其他人說什麼，看到林旭進來抬了抬下巴，算是打招呼。
邏各斯趴在桌上，臉埋在手臂裡，一動不動，杯子倒在一旁，還剩一層底。
幾個企鵝物流的熟麵孔在散桌間或坐或站。
德克薩斯靠在牆角喝飲料，嘴裡叼著一根酷似香煙的百奇；
可頌坐在她旁邊正在拆一包零食。
酒吧裡最有辨識度的存在蹲在沙發靠背上——一隻穿著小西裝戴著墨鏡的企鵝。
林旭走過去的時候，那隻企鵝的視線就釘在他身上，從他進門開始就沒移開過。
能天使探出半個身子，朝那企鵝說：“老板，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——林旭，羅德島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大帝的聲音比預想中滑稽，帶著一點沙啞，“情報上見過。”
林旭在吧台前找了個位置坐下，藍書從他肩頭跳下來，落在吧台台麵上，小爪子踩著大理石的邊緣。
大帝從沙發靠背上跳下來，站在吧台上，距離林旭大約兩步遠，上下打量他。
林旭抬了抬眼：“你瞅啥？”
“*獸主粗口*……”大帝的翅膀微微張開又收攏，大帝眯起眼睛，“你身上的味道，不像泰拉的人。”
藍書蹲在台麵上，歪著頭看大帝：“你也不像普通的企鵝。”
大帝轉向藍書，大眼瞪小眼：“……你又是哪來的鳥？”
“你管我哪來的。”
林旭伸手把藍書從台麵上抓起來，放到自己肩頭：“別跟老板吵架。”
“是他先說的。”藍書語氣平淡。
大帝沉默了幾秒，目光在林旭和藍書之間來回掃了兩遍，最後放棄了追問。
祂轉而蹲回吧台邊緣，翅膀抱在胸前：“我有個事要問你，你給羅德島那些人身上加了什麼東西？”
林旭要了一杯水，端起來喝了一口：“……你說的是靈能印記吧。”
“靈能？什麼是靈能？”大帝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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