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仙人聚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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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月華如水。
歸離集外那座被特意辟出的宴台上，燈火通明。
仙人們席地而坐，玉案上擺著瓊漿與靈果，夜風穿過席間的紗幔，帶著歸離原上青草與泥土的氣息。
洛如鋒坐在末席，是在場唯一的一個凡人。
但仙人們大都並不在乎這一點，將他視作同等的存在。
席間仙人們談論著魔神戰爭的慘烈，談論著古戰場的遺跡，又或者是哪座山峰上又長出了一株千年的靈芝。
洛如鋒安靜地聽著，偶爾抿一口米酒。
直到一個聲音從斜對麵傳來，清淩淩的，像是溪水撞在玉石上。
“如鋒，今晚的宴會感覺如何？”
“很不錯，感謝你們邀請我過來。”
洛如鋒緩緩開口，向麵前的歸終表達真誠的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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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終對此擺了擺手，略有尷尬地開口：“不要感激我，要感謝就去感謝阿萍吧，是阿萍提出的這個提議哦，她對你可是相當看重呢。”
“是麼？”
沒想到居然是阿萍的提議，洛如鋒默默點頭，將這份恩情記在心裡。
倒是麵前的歸終則是沒有絲毫的距離感，笑眯眯地湊了過來，盯著他的臉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，就是覺得很神奇，明明第一次見麵的時候，你還隻是個那麼高的小毛孩，可沒想到短短幾年時間，你也變成一個成熟的大人了。”
歸終說著比劃了自己和洛如鋒的身高，後者如今已經幾乎有歸終兩倍的身材，“人類的成長還真是無法預料，幾年的時間過去，就完全是物是人非，刮目相看了。”
“這也得虧了歸終大人你和摩拉克斯帝君一同建立了歸離集。若非有你們守護這方大地，魔神大戰恐怕早就將這大陸徹底打碎，方圓萬裡，找不到一片淨土了。”
在歸離集待了這麼久，洛如鋒如今已經對世界有了清晰的認知。
他不再是那個愚鈍的大山少年，已然知曉這個世界的本質是多麼脆弱。
“厲害的人是摩拉克斯哦，我隻是幫了點小忙而已。”歸終微微頷首，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有派上什麼作用，“無論是建立歸離集，還是創建千岩軍，甚至是建立與仙眾的契約，都是他的功勞，我根本沒有做什麼有意義的事情，很多時候都隻是在拖後腿。”
歸終的臉上露出黯淡的表情。
她雖然看上去是個樂觀開朗的人，但內心深處其實始終存在著深深的自卑。
作為塵之魔神，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做好魔神的職責，尤其是與摩拉克斯進行對比……
“我倒是覺得歸終大人你做得足夠好了。”洛如鋒緩緩開口，“帝君固然強大，守護好了這方大地，但想讓歸離集真正得到發展，僅靠武力和軍隊，是不可能實現的。”
“這……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軍事固然重要，但教育同樣也是凡人所需要的東西，因為這代表了傳承。歸終大人你創辦的學堂一代又一代地傳承著知識，而知識最終可以化作比刀槍更強大的武器，我相信未來的某一天，你的所作所為可以真正開花結果。”
洛如鋒發自內心地開口，對歸終表達出了認可。
“如鋒……”
聽到他的話語，歸終的臉上浮現出了驚訝，隨後臉龐莫名染上了一絲紅暈。
“歸終大人，你怎麼了？”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歸終連忙開口，仿佛是要掩蓋自己的混亂，“還有，你不要叫我大人了，顯得我很老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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