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出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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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行！”
黑夜中，越野緩緩穿過光幕，猶如一道水波在車輛表麵劃過。
“亮燈。”
隨著林守行的話落下，車輛內部的燈瞬間亮起。
剛出來，一股寒意就順著風傳入車輛內部，吹得眾人心神一震。
“都注意瞭望，如有異常，及時報告。”
不同於光幕內林守行隨意的言談，一出來，他的表情也變得謹慎了起來。
車內的氣氛也歸於平靜。
和窗外長夜籠罩下的城市融為了一體。
業城，一個原本近兩千萬人的城市，如今就隻剩下了廢棄的混凝土建築，或許還有無數的災厄和人類的屍體和荒寂無人的街道。
也不知道全國或者全世界是否還有除【晨曦】基地以外的幸存者聚集區。
許知非抬頭看向光幕的上空，在光幕內還清晰看見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色人影，出了光幕卻隻剩下一片黑暗。
失去了光，便連惡意都看不見了。
三個月，十五次任務，每次出來心裡都有種失去光明的失落感。
說到底還是掛太小，心慌。
可惡，都穿越了，為什麼不能直接給係統？這年頭不都是係統一鍵啟動嗎？
許知非將視線收回，重新投向道路兩旁。
也不知道這詞條刷新什麼時候懂事一點，給她刷點實際的。
又或者，她可能見不到這金手指真正展現出它可能性的那天了。
許知非心中有些惆悵。
不想了，先活過這次任務再說吧。
正沉吟間，車忽然一頓，而後居然停了。
“發生了什麼？”
“前麵……前麵有個人？！”
坐在副駕的陳芊聲音中帶著些驚疑。
許知非朝前看去。
車燈的光亮前，一名老婆婆佝僂著脊背立在路心。她滿頭白發枯槁，臉上掛著一副慈和的笑意，正朝著車內的幾人緩緩招手。
“林隊，衝過去還是繞路。”
沈淳的語氣中並沒有同情，長夜之下災厄橫行，遍地凶險，一個老婆婆絕不可能這般安然無恙地滯留在外麵。
就算對方真的是人，又有誰敢拿性命去賭。
眼下唯一需要掂量的，是眼前這個老婦，究竟是虛妄的幻象，還是真實的災厄詭異。
它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？
林守行闔上雙眼，一縷隱秘的感知順著濃稠的黑暗，無聲向前蔓延而去。
再睜眼，對著沈淳平靜開口：“碾過去。”
“前方路口，左轉繞路。”
轟——
汽車的轟鳴聲響起。
沒有人去質疑林守行的決定，所有的超凡者都能感知災厄的位置。
這是常識。
就像林守行所說的那般，哪怕車輛靠近，那老婆婆臉上慈和的笑容自始至終沒有半分變化。
車身徑直穿透她的軀體，如同穿過一道虛幻的影子。
然後就是路口。
“左轉……”
是右邊有什麼東西嗎？
許知非不自覺向著路口右方看去。
如墨一般黑的夜色中什麼也看不清。
宋昱忽然用手指捅了捅許知非的腰。
“知非，好多屍體。”
許知非一怔：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有點特別的感知。我好像看到很多具屍體站在路口右邊，他們在看著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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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隻是一點模糊的感知。“
兩人的聲音並沒有瞞著眾人。
林守行笑著開口道：“恭喜，你似乎要覺醒了。”
宋昱難以置信地看向林守行，而後顫抖著喊了幾句：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“控製一下情緒，我們還要執行任務。活著，才有未來。”
許知非拍了拍宋昱腿。
宋昱深吸了一口氣，強壓下心中的激動：“嗯，我懂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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