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飯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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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金標惱羞成怒，衝門外吼道：“都給我滾！”
圍觀百姓立刻散開，可剛跑到街角，笑聲又響了起來。
賈貴從坑裡爬出來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黃隊長，要不算了吧？看來孫友福沒撒謊，真是老鼠拱的。”
黃金標臉色漲得通紅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哪兒不可能？”
“那塊磚既然是鬆的，底下就一定藏著東西！”
“可磚都挖沒了。”
“那就是藏在別處！”
黃金標一把奪過鐵鍬。
“掘地三尺，也得給我找出來！”
接下來整整一個時辰，黃金標帶人把鼎香樓翻了個底朝天。
賬房的櫃子被拆開，後廚的柴堆被搬空，東廂房的床板也被掀了。
一名偽軍忽然從床底拖出一口木箱。
“隊長，找到箱子了！”
黃金標精神一振。
“打開！”
箱子上掛著鎖。
蔡水根上前一步。
“黃隊長，那是我舅舅的私人物品。”
黃金標冷笑。
“不讓開，就是心裡有鬼！”
孫友福聞言，臉色比剛才聽見通敵還難看。
“黃隊長，這真不能開！”
“砸！”
“不能砸啊！”
孫友福撲上去抱住箱子。
黃金標更加興奮。
“孫友福，你這麼緊張，裡麵一定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！來人，把他拉開！”
兩個偽軍架住孫友福。
黃金標掄起鐵鍬，哢嚓一聲砸開銅鎖。
木箱應聲而開。
眾人齊齊探頭看去。
箱子裡麵，整整齊齊碼著十幾雙打滿補丁的臭襪子，幾條破得看不出顏色的褲衩，還有一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棉襖。
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撲麵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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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金標首當其衝，被熏得連退三步。
賈貴捏著鼻子，甕聲甕氣道：“孫掌櫃，你這還真是見不得人。”
孫友福掙開偽軍，撲到箱子前，心疼得直哆嗦。
“這都是好東西！襪子補一補還能穿，褲衩前後換一換還能再穿兩年，這銅鎖花了我一塊大洋呢！”
黃金標臉都綠了。
“接著搜！”
“隊長，真沒地方了。”
“房梁查了嗎？”
“查了，除了蜘蛛網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井裡呢？”
“撈上來半隻鞋。”
“誰的鞋？”
楊保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。
“我三個月前掉的。”
黃金標胸口劇烈起伏。
二十多個人折騰半天，挖壞了地磚，拆了櫃子，撈了水井，最後除了老鼠、破襪子和半隻鞋，連一張可疑的紙都沒找到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賈貴。
“你不是說地磚下麵有東西嗎？”
賈貴滿臉無辜。
“我說地磚有問題，沒說下麵有東西。”
“你還說蔡水根知道那塊磚一直是鬆的！”
蔡水根在旁邊平靜道：“那是因為我小時候住過這裡。那塊磚下麵有老鼠洞，十年前就有了。”
黃金標一怔。
“你小時候住過？”
“我母親早逝，曾在舅舅家住過三年。街坊鄰居都可以作證。”
孫友福趕緊點頭。
“對對對，水根小時候還在那老鼠洞旁邊撒過尿呢。”
蔡水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“舅舅，這個不必說。”
孫友福連忙閉嘴。
賈貴恍然大悟。
“原來如此！這麼說，蔡水根沒撒謊，是我弄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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