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進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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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五天，賈貴把林清查了個底朝天。
第一天查她為什麼吃窩頭先咬左邊。
第二天查她劈柴時為什麼先看一眼斧刃。
第三天查她夜裡翻了幾次身。
第四天更離譜，賈貴蹲在後院數了整整一個上午，最後得出結論：林清掃地時一共揚起了三百七十二團灰，其中兩團落在了他的鞋上。
孫友福看著那雙沾滿泥巴的破鞋，忍無可忍。
“賈隊長，您這鞋還用得著人家往上揚灰？”
賈貴低頭看了看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您這鞋上的泥，刮下來都夠糊一麵牆了。”
“你懂什麼？”
賈貴把腳往凳子上一踩，“這叫偵緝隊辦案留下的功勳！”
楊保祿拎著菜刀從後廚出來。
“那你把功勳拿開，別踩我摘菜的凳子。”
賈貴肩膀一縮，趕緊收回腳，嘴上卻不肯服軟。
“我這是給你們鼎香樓添光！別人想讓我踩，我還不踩呢！”
孫友福冷笑一聲。
“街口茅房缺塊墊腳石，您上那兒給它添光去。”
大堂裡頓時笑成一片。
賈貴正要發火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汽車聲。
黑藤帶著兩名憲兵走進鼎香樓，臉色陰沉得像鍋底。
滿堂食客瞬間收聲，孫友福也趕緊把櫃台上的錢匣往身後藏了藏。
黑藤掃了一眼桌上的記錄。
“查得怎麼樣？”
賈貴立即挺直腰板。
“報告太君，已經有重大進展！”
黑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什麼進展？”
賈貴翻開記錄，一本正經地說道：“我發現林清睡覺磨牙。”
黑藤盯著他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他磨牙的時候，先磨左邊，再磨右邊。”
黑藤的臉抽動了一下。
“這和八路有什麼關係？”
賈貴低頭琢磨半天。
“八路可能牙不好。”
黑藤一巴掌將記錄拍在桌上。
“混蛋！”
賈貴嚇得渾身一哆嗦，立刻低下頭。
“是，是混蛋。”
“我說你是混蛋！”
“太君說誰是誰。”
黑藤一把揪住他的衣領。
“六天！整整六天！你每天吃三頓，喝兩壺酒，寫了一摞廢紙，結果連他是不是八路都查不清！”
賈貴縮著脖子，小聲說道：“太君，八路也沒在臉上寫字。”
“那我要你乾什麼？”
“吃……不，查案。”
“你查出什麼了？”
“查出他不愛吃蔥。”
黑藤猛地鬆開手，氣得在大堂裡來回踱步。
“蠢貨，無能，虛張聲勢，一無所獲！”
賈貴垂著腦袋，連聲應道：“是，是，太君罵得對。”
黑藤停在他麵前。
“你不辯解？”
“太君英明，我哪敢辯解。”
“你不覺得委屈？”
賈貴抬起頭，滿臉諂媚。
“替太君挨罵，是我的福氣。”
黑藤冷笑。
“好。明天之前再沒有結果，我就讓黃金標接手。”
賈貴臉色一變，像是被踩了尾巴。
“那不行！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他飯量比我大，鼎香樓養不起。”
孫友福在櫃台後猛地點頭，隨即發現黑藤正看著自己，又趕緊搖頭。
黑藤懶得再聽，轉身離開。
臨出門前，他冷冷丟下一句：“今晚全城突擊搜查。任何客棧、飯館、民宅，不準遺漏。”
賈貴依舊點頭哈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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