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一切穩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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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真贏了三塊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我把三塊大洋輸回去了。”
“那你贏在哪兒？”
老吳拍了拍胸口。
“贏在我曾經擁有過。”
小六子頓時肅然起敬。
“有道理。”
兩人繼續喝酒。
牆外那人趁著風聲掩護，悄悄繞到崗亭旁邊，先取走靠在門邊的步槍，又將桌上的另一把槍提起。
隨後，他解下兩人的子彈袋，連同備用彈藥一起收入布包。
整個過程不過片刻。
崗亭裡沒有響動，民居中也沒人察覺。
那人將槍械藏入一輛破舊獨輪車下方，蓋上幾捆乾草，推著車沿著荒溝向西而去。
走出十幾丈後，他回頭看了一眼依舊亮著燈的民居，嘴角微微一翹，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而屋裡的老吳和小六子，正為一塊醃蘿卜爭得麵紅耳赤。
“這塊是我的！”
“你剛才已經吃了兩塊！”
“我那兩塊是下酒菜，這塊是壓酒菜！”
“壓什麼酒？”
“壓住酒，不讓它跑。”
小六子聽得連連點頭。
“你說得都對。”
兩人一直喝到後半夜，才歪倒在牆角，抱著酒壇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剛蒙蒙亮。
小六子被凍醒，揉著眼睛走出民居，打算去崗亭拿槍。
他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住。
崗亭裡空空蕩蕩。
小六子眨了眨眼，又揉了揉。
還是空的。
他急忙回頭喊道：“老吳！不好了！”
老吳抱著酒壇從屋裡爬出來。
“怎麼了？鬼進城了？”
“槍沒了！”
“什麼沒了？”
“槍！”
老吳的酒頓時醒了一半，踉蹌著跑到崗亭裡。
兩個人裡裡外外翻了個遍，連桌底下的老鼠窩都掏了一遍，卻什麼也沒有找到。
老吳臉色慘白。
“昨天晚上，槍不是還在嗎？”
小六子小聲道：“在。”
“你看見了？”
“看見了。”
“誰拿走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老吳一把揪住他的衣領。
“你不知道，我也不知道，那槍自己長腿跑了？”
小六子哆嗦道：“會不會真是鬼？”
老吳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。
“胡說！南溝的鬼最多偷酒，哪有本事偷槍？”
“那是誰？”
“八路。”
兩個字一出口，兩人同時閉上了嘴。
風從崗亭門縫裡吹進來，冷得像刀。
老吳咽了口唾沫。
“不能報。”
小六子連連點頭。
“對，不能報。”
“報上去，咱倆就完了。”
“那咱們自己找。”
“怎麼找？”
“沿路找腳印。”
兩人立刻蹲在地上查看。
可昨夜起了風，地上的腳印早被枯葉蓋住。
兩人折騰了半個時辰，最後隻找到一串雞腳印。
小六子盯著那串腳印。
“會不會是雞拿的？”
老吳怒道：“雞拿槍乾什麼？”
“打鳴。”
“雞打鳴用得著槍嗎？”
“那它為什麼往西邊走？”
老吳沉默片刻。
“可能西邊的雞比較有出息。”
兩人又找了一個時辰，依舊一無所獲。
為了掩蓋痕跡，老吳甚至跑到集市買來兩把木頭槍，想先掛在崗亭裡糊弄過去。
結果木槍剛掛上去，就被路過的黃金標手下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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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吳，你崗上的槍怎麼沒槍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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