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沒得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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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在高處往下看，塔布卡空軍基地的南方。
河西走廊，像一道疤痕斜橫在礫石荒漠之上。
站在大地往前望，塔布卡空軍基地的南方。
礫石荒漠顯得很平坦，平到能一直看到地平線，平到一輛車卷起的煙塵隔著十幾公裡都能看得見。
正午的陽光，從近乎垂直的角度砸下來，空氣被烤得扭曲。
地平線在熱浪裡起伏，疾馳在那裡的車，下半截會消失在跳動的熱流裡，隻剩上半截浮著，像漂在水麵上。
十二時整，最先出現的是沙塵。
西南方向的地平線上，一堵看不到邊際的土黃色高牆，從遠處移動過來。
然後是浮動的黑色輪廓。
它們從沙塵砌成的牆根冒出來，在車輪卷成的沙塵暴裡穿行。
伊斯蘭國武裝的黑旗插在車上，被速度和風吹得筆直。
它們散得很開，三五輛一組，車距四五十米，排成一條稀疏卻又在視野中鋪滿整個大地的散兵線。
兵線的兩翼，是武裝皮卡車。
隱約可見車鬥架著的12.7毫米DShK重機槍和14.5毫米KPV重機槍，以及ZU-23-2雙管23毫米高射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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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還裝著反坦克導彈發射具、迫擊炮、火箭發射管，或者無後坐力炮。
兵線的中央，是裝甲車。
大多數是“悍馬M1114型”高機動多用途輪式裝甲車和BMP-1履帶式步兵戰車。
小部分是M113A2裝甲輸送車和BMP-2履帶式步兵戰車。
還有零星幾輛“凱門”防雷反伏擊車。
再往裡是T-55和T-72主戰坦克。
最後麵，是號稱“烈士戰車”和別拉斯自卸礦車改裝的自爆車。
而在這些車輛的縫隙裡，是運輸步兵的卡車。
武裝分子擠在車上，有的扛著RPG-7火箭筒，有的扛著M79“黃蜂”火箭筒，有的扛著M72 LAW一次性火箭筒，有的扛著帶三腳架的反坦克導彈發射具。
從東到西，從南到北，黑旗席卷而來。
在礫石荒漠上，這支軍隊展開的正麵寬約四公裡半。
在這一片開闊的地域上，車隊可以在上麵任意疏散，任意變向，任意從兩翼包抄。
這也是伊斯蘭國武裝的皮卡車隊最擅長的地形。
一九八七年，法達之戰，乍得人的武裝皮卡車隊以十八人陣亡、三輛皮卡的代價，擊毀利比亞軍隊九十二輛坦克、三十三輛步戰車，斃傷七百八十四人。
那套戰術的前提，就是需要這樣的地形：開闊平坦。
武裝皮卡不必要裝甲，它必要的是空間，要足夠的空間去迂回，去從側後方咬住那些轉不過身來的鋼鐵。
而伊斯蘭國武裝分子能暢通無阻踏入當前這片地形，同樣有一個前提，這是人民軍放給他們的。
所以，人民軍為他們提供一頓大餐。
接下來，將擺在他們麵前的是反坦克壕。
壕寬四米二，深兩米八，坡麵削得筆直，底部埋著定向雷。
壕後每隔一百二十米有一座混凝土棱堡，棱堡之間是之字形通道。
再往後，是第二道壕、第三道壕、更多的棱堡、更多的通道。
從東到西，從南到北，鋪出去十公裡，徹底將大壩、河西走廊、塔布卡大橋三個戰略要地連成一線。
這些工事不是一天建成的。
人民軍從進入塔布卡的第一天起，就在挖，一直挖到現在。
當然，伊斯蘭國武裝可以掉頭就走，選擇去打北線。
但那裡是主陣地，工事隻多不少，隻強不弱。
可以說，人民軍留給敵人的路不多了。
就這一條而已。
前伊拉克共和國衛隊少將，現伊斯蘭國武裝的安巴裡將軍，絕不想讓這條路變成八十號公路。
那條路後來有個更出名的名字——死亡公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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