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趕儘殺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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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裡，開始彌漫一種混合的氣味。
柴油、橡膠、鋁熱劑，還有皮肉燒焦的味道。
那種味道又甜又膩，粘在鼻腔裡，怎麼咳都咳不出來，怎麼吐都吐不乾淨。
伊斯蘭國武裝的武裝皮卡車隊中，一個駕駛員突然腳踩刹車，趴在方向盤上，吐了起來。
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笑話他。
副駕駛的武裝分子，立刻解下蒙臉的黑布遞了過去，讓他蒙住口鼻。
司機怎麼能出問題，大家都等著他開車，帶他們逃命。
看到前排裝甲部隊被導彈點名後的慘狀，武裝皮卡車隊可不認為，他們的皮卡車能扛得住一發導彈。
伊斯蘭國武裝僅剩的一百多輛武裝皮卡，紛紛調頭，四散奔逃。
他們一邊跑，一邊忍不住胡思亂想。
‘人民軍應該不會用導彈打他們吧？’
‘他們全車加起來，也不值一發導彈的錢。’
人民軍確實是這麼算賬的。
但沒關係，他們有比導彈便宜的炮彈。
而且，一輛車加起來不值，敵人可以均攤嘛！
人民軍，炮兵營陣地。
十八門2S19“姆斯塔-S”的炮口，正在緩緩抬高。
自動裝彈機把一枚比普通殺爆彈略長，帶著尾翼的炮彈，推進炮膛。
“目標：敵方武裝皮卡分隊。”
“諸元裝定完畢。”
“放。”
十八聲巨響，依次發出。
炮口焰噴出，炮彈將空氣撕開一圈透明的波紋，拖著尾翼，飛向天空。
它們在飛行的中段，靠得是慣性，沿著一條預先裝定的彈道，射向目標區。
這是“紅土地-M1型”炮彈。
它不是導彈，是一種帶激光製導的炮彈。
殺傷半徑隻比普通殺爆彈高百分之十幾，價格卻比普通殺爆彈貴二十幾倍，但又比“短號-EM”反坦克導彈便宜四到五倍。
“紅土地”比普通殺爆彈貴的點，就在於它帶製導，打移動目標不必預判對方的下一步位置，打得也足夠準。
它比導彈便宜的點，則在於它是半主動激光製導，沒有帶尋找目標的“眼睛”，需要外部設備替它“打光”輔助。
“海鷹就位。”
“射擊係統同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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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開啟激光照射。”
在兩千五百米的高度，四架海鷹-10無人機，正繞著一個看不見的圓心，緩慢地盤旋。
伊斯蘭國武裝的防空部隊被摧毀，這個高度已經暢通無礙。
四架無人機的機腹下，加裝的激光測距儀，各自鎖定了下方一支正在潰散的武裝皮卡車隊。
激光指示器，射出四束帶編碼的激光，穩穩地壓在四個車隊領頭的皮卡車頭上。
沒有一個人注意到，死神正在他們的頭頂盤旋，畫出了一個圈。
直到最後一刻。
“紅土地-M1”炮彈飛行的末段，半主動激光導引頭開機。
每個炮彈預設的激光編碼，分別對上了四架無人機射出的四組編碼激光。
於是，它們看見了四輛皮卡車頭上，被激光照射的光斑。
隨即，彈體猛地偏轉。
炮彈的彈道，一躍而起，轉成俯衝。
它們從天而降，筆直地砸向那四支武裝皮卡車隊。
第一發炮彈，命中第一個車隊領頭的皮卡車。
那輛架著反坦克導彈發射器的皮卡，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。
整輛車連同車鬥裡的三個人，還有那具發射器，一起被撕成了碎片。
炮彈不是隻打這輛車，這裡隻是它的定位。
它的殺傷爆破部，和普通殺爆彈效果是一致的，且覆蓋半徑更廣。
破片直接飛到三十米之外，橫掃這個範圍內的所有車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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