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小太妹豫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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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霞還沒散儘,李恪就開始了盤算,他蹲在禦花園的花壇邊,看著遠處那個明黃身影終於扶著腰、心滿意足地消失在了宮牆後頭,嘴角那點賤兮兮的笑意就沒落下來過。
李恪想起白天那一幕,心裡還是癢癢的,不就是大撒把麼?我攢了三年的逼,讓那丫頭片子兩分鐘就繳了,可再一琢磨,他反倒樂了——這豫章啊,天生就是那塊料,學自行車跟喝水似的,撒把跟玩似的,那點斯文皮囊底下,分明藏著一顆比誰都野的心。
野了好。
李恪眯起眼:三十六計裡沒這條,但我這兒有一計,叫"炸街"。
一連兩日,李恪都沒動靜,宮裡人隻道這位小祖宗玩膩了,正歇著呢,卻不知他那小身子每天夜裡都往空間裡鑽,貨架上一排排現代玩意兒裡,他精挑細選地拎出了一樣東西。
第三日晌午,禦花園那片最空曠的演武場上,忽然"轟"地響起一聲刺耳的——不對,是一聲短促又透著精神的"嗡——"。
眾人循聲望去,頓時傻了。
隻見李恪那個三頭身的小家夥,正叉著腰站在場地中央,身前停著一輛通體金黃、亮得能照出人影的"怪玩意兒",那東西比小汽車苗條些,比自行車敦實些,兩個小輪子穩穩紮在地上,車頭高高翹起,後頭還拖著一根翹翹的小尾翼,車身用火紅色和金線描著繁複的花紋,在日頭底下晃得人眼暈。車頭最亮眼處,還頂著一隻圓滾滾的、黃澄澄的喇叭。
一輛……不帶頂的、能自己跑的小鐵馬。
李恪拍了拍車座,回頭,衝回廊裡那個探出半張小臉的身影一招手:"豫章!過來!"
豫章公主應聲而出,到底是皇室教養出來的姑娘,走過來那兩步,裙擺輕移,步子細細的,語聲也細細的:"這又弄來什麼稀罕物……"
話沒說完,她的眼睛已經黏在了那輛小摩托上,挪不開了,那雙平日裡水汪汪的、溫溫柔柔的杏眼,一瞬間像是點著了兩簇火苗,亮得嚇人,她三兩步湊到車前,伸手在那光溜的車身上輕輕一撫,指尖都微微發著抖。
"這……是給它走的?"豫章的聲音壓得很低,卻壓不住那股子躍躍欲試的勁兒,"它自己……能跑?"
"能跑,跑得可快了。"李恪笑得見牙不見眼,"比那小汽車還快!不過咱們先規矩著來,哥教你,你聽好了——"
"嗯嗯嗯聽著呢!"豫章點頭如搗蒜,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車把,手已經躍躍欲試地摸了上去。
李恪耐著性子,把那點"油門"、"刹車"、"車把拐彎"的講究掰開了揉碎了講了一通。他講得口乾舌燥,琢磨著這位姑奶奶平時聽個女紅都能瞌睡,這回怎麼也得費點勁吧?
結果豫章聽完,隻脆生生地應了一聲"懂啦",戴上他遞來的那頂小頭盔,一撅屁股——穩穩當當地坐了上去。
李恪的"誒,你別急著——"三個字,硬生生卡在了嗓子裡。
就見那小妮子兩條腿一支,小手在車把上一擰,那輛小摩托"嗡"地一聲輕響,竟穩穩地向前滑了出去。
起初還慢,慢悠悠地像隻新出殼的鴨子,可不過三五息的功夫,豫章像是找到了魂兒,油門一擰到底,那小摩托"嗡——"地一聲怒吼,載著她"嗖"地射了出去!
李恪張著嘴,愣在原地。
好家夥,這丫頭是天生車神轉世麼?!自行車戳把車學得快也就罷了,這帶了馬達的鐵家夥,她坐上就會開?!
他愣神的功夫,演武場上已經炸開了鍋,豫章騎著那輛小摩托,在空地上風馳電掣地衝了出去,她戴著頭盔,幾縷碎發從帽簷下飄出來,被風拖成長長的一線,半道上,她手上的油門擰得又穩又狠,眼見著前頭有一叢花壇,眾人驚呼"小心",她卻在小摩托即將撞上去的當口,小身板猛地一傾,車輪擦著花壇邊沿,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,穩穩碾過。
"我的天——!"
"她她她……她會拐彎兒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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