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高考出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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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爸握著遙控器的手頓了一下：“不上班乾什麼？”
“在家休息啊。帶我媽出去旅旅遊，到處走走看看。你們辛苦了一輩子，也該享享福了。”
“我還沒到六十呢，現在就不上班了，像什麼話。”
“誰規定沒到六十就不能休息了？你兒子現在養得起你們，你何必還去受那個累？”
他爸沉默了一會兒，沒有接話，換了個台。
第二天，陸沉換了個角度：“爸，你看你現在開著Q5L去上班，你們同事看到了不得問你？你怎麼說？說你兒子給你買的？那你天天在那兒上班，別人背後會怎麼議論？”
他爸皺了皺眉：“我開什麼車關別人什麼事。”
“是不關別人的事，但你自己不覺得別扭嗎？開著四十多萬的車，去上一個月掙幾千塊的班？”
他爸這次沉默得更久了。
陸沉沒有再提上班的事，而是帶著父母去雲湖天境又看了一次房子。這次他提前讓人清理了一下，把室內的燈全部打開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，整個房子顯得比上次更加明亮通透。
他爸在露台上站了很久，看著湖麵上的水鳥飛來飛去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你媽要是每天早上能在這個湖邊散散步，對她的身體應該有好處。”
陸沉聽到這話，心裡有了底。
幾天後的晚上，他爸主動開口了：“那個班，我打算辭了。”
陸沉放下手機，看著他爸。
“你媽那邊我也跟她說過了，她那個小攤也不打算擺了。”他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她說想趁還走得動，出去看看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陸沉靠在沙發上，嘴角帶著笑意，“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搬過去？”
“等你回魔都之後吧。你不在家，我們自己慢慢搬。”
“行。那辭職的事呢？”
“明天就去辦。”
陸沉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第二天下午，他爸從單位回來，手裡拎著一個紙箱，裡麵裝著一些個人物品。他把紙箱放在玄關的鞋櫃旁邊，換拖鞋的時候說了一句：“辦完了。”
陸沉從廚房裡探出頭來：“這麼快？”
“本來也沒什麼好交接的，簽個字就行了。”
他媽從臥室裡走出來，看著他爸放在玄關的那個紙箱，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回了廚房，什麼話也沒說。但陸沉注意到，她轉身的時候，嘴角是往上翹的。
晚飯的時候，他爸開了一瓶酒，給自己和陸沉各倒了一杯。他端起杯子，看著陸沉，說了一句：“爸敬你一杯。”
“爸，您太客氣了。”
“不是客氣。”他爸端著酒杯，沉默了幾秒鐘，“我是沒想到，到了這個年紀，還能過上這樣的日子。”
他端起杯子，一飲而儘。
陸沉也端起杯子，喝完了杯中的酒。
窗外的暮色正濃，橙紅色的晚霞鋪滿了半邊天空。遠處傳來幾聲鳥鳴，和鄰居家隱約的說話聲交織在一起，構成了一幅寧靜而溫暖的畫麵。
陸沉放下酒杯，在心裡默默地盤算著——等妹妹的分數結果出來之後，就帶全家人去魔都住一段時間。讓他們看看自己在魔都的生活，讓他們住一住那棟老洋房，讓他們知道，他們的兒子，真的過得很好。
高考分數出來的前一天晚上，妹妹一晚上沒睡好。陸沉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，看到她房間的燈還亮著，敲了敲門，推開門縫看了一眼——妹妹靠在床頭，抱著手機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表情有些焦慮。
“怎麼還不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妹妹放下手機，“哥，你說我要是沒考好怎麼辦？”
“這個問題你高考前就問過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我還是緊張。”
陸沉在門口站了幾秒鐘，然後走進來，在她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：“你估過分沒有？”
“估了，六百五左右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你平時的水平都在六百五左右，就算發揮失常，也不會差到哪裡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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