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追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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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廳內，死寂蔓延。
沈長青保持九十度鞠躬的姿勢，額頭的汗珠順著鼻尖滑落，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磚上，碎成幾瓣。他身後的八名高管同樣彎著腰，雙手緊貼褲縫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這可是執掌江南建工集團的總裁，江南市商界呼風喚雨的人物。此刻卻對著一個穿保安服、套著廉價西裝的年輕人卑躬屈膝。
圍觀的幾百名員工鴉雀無聲。落針可聞。
“沈……沈總，您是不是認錯人了？”王德發癱坐在地上，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，聲音發抖，“他就是一個穿地攤貨的窮保安！他來我們總部尋釁滋事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沈長青猛地直起身，雙眼通紅地指著王德發的鼻子怒喝，“瞎了你的狗眼！站在你麵前的，是持有江南建工集團百分之六十股份的絕對控股人，林毅林董事長！”
全場嘩然。
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，彙聚成一陣風暴席卷整個大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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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分之六十的股份！絕對控股！一票否決權！
這意味著，在這棟大樓裡，林毅就是真正的天。他一句話，就能決定在場所有人的生死去留，能讓江南市的建築行業徹底洗牌。
王德發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徹底宕機。他死死盯著林毅那套連袖扣都沒有的黑西裝，怎麼也無法將這個人和集團最大股東聯係在一起。
旁邊，趙海嘴裡的雪茄早已掉在地上。他雙腿一軟，直接跪倒在地。嘴唇哆嗦著，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林毅沒有理會周圍的驚呼。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，越過沈長青，走到王德發麵前。
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，清脆，平緩。
“王副總。”林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剛才你說，這棟樓裡，你一句話就能讓我連要飯都找不到地盤？”
王德發渾身劇烈顫抖，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尊嚴。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林毅腳邊，雙手死死抱住林毅的皮鞋。
“林董！我錯了！我有眼不識泰山！我不知道是您大駕光臨！”王德發痛哭流涕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毫無集團副總的形象，“我在建工集團乾了十年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！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！”
林毅眼神冷漠，右腿微微發力，直接將兩百斤的王德發踢開一米遠。
“十年苦勞？”林毅聲音平淡，卻透著刺骨的寒意，“趙海分包的雲湖灣項目，工程爛尾。你利用副總職權，強行通過結算審批。這中間你拿了多少回扣？”
王德發如遭雷劈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這件事他做得極為隱秘，賬目做得天衣無縫，隻有他和趙海兩個人知道。林毅今天第一天露麵，是怎麼查出來的？
“沈長青。”林毅沒有回頭。
“在！”沈長青立刻上前一步，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。
“內部審計組，法務部，馬上接手。”林毅語氣不容置疑，字字如刀，“查清他名下所有的賬目往來。吃進去的，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。證據坐實，直接移交經偵。江南建工，不需要這種蛀蟲。”
“明白！”沈長青毫不猶豫地轉頭，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，他展現出了極高的執行力，對著身後的高管下令，“馬上摘掉他的工牌！通知安保部，封鎖他的辦公室，任何人不得靠近！叫審計和法務過來，就地查賬！”
兩名高管立刻衝上前，一把扯下王德發胸前的藍色副總工牌。
王德發徹底癱軟在地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不僅要吐出所有的臟錢，下半輩子還要在裡麵踩縫紉機。
“林董！饒命啊林董！沈總，幫我求求情啊！”王德發絕望地哀嚎。
兩名保安走過來，一左一右架起王德發，直接往地下車庫拖去。哀嚎聲在通道裡回蕩，越來越遠，直至消失。
趙海跪在地上，親眼看著最大的靠山瞬間倒台，褲襠裡湧出一股熱流。騷臊味散開。
他手腳並用，想要趁亂往旋轉門的方向爬。隻要逃出這棟大樓，他就能買機票跑路。
林毅目光一掃。
沈長青立刻會意，指著趙海怒喝：“把他給我按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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