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請帶我們去黎明領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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褻瀆！
簡直太褻瀆了！
當眾辱罵貴族！
這群流民是瘋了嗎？
伯爵家小少爺的車隊自然吸引了大量勢力暗中窺探。
此刻這些勢力的探子看著已經完全失控的城門口，心中的荒誕感強烈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，在這個血統決定一切的時代，人從出生的一刻就幾乎被分為了兩個不同的物種，血統高貴的貴族統治著無數平民。
而數百年來平民們也早已習慣了這種統治。
時至今日。
平民們哪怕隻是多看一眼貴族老爺的衣服。
都可能會被認為用低賤的視線玷汙了貴族衣物的布料而被絞死。
當眾羞辱貴族更是夠普通領民死一百遍的重罪。現在這群本該乖順如同綿羊的自由民、農奴，還有一幫衣不蔽體的流民竟然完全不怕死的。
他們匍匐在那個卡洛爾家族的小少爺腳下。
猶如神明最虔誠的信徒。
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。
連城門口的衛兵們都不再敢鞭撻這群卑微的螻蟻。
因為在西裡安出現以後這數千羔羊的眼裡便不再是空洞和麻木。
而是一簇簇因西裡安而燃起的燎原之火！
人群中央。
被眾星捧月簇擁著的西裡安也不明白領民們眼中燃燒的是什麼。
他接受過良好的貴族教育，學習過詩歌、舞蹈和貴族禮儀，但他的年紀終究還是太小，缺乏人生閱曆，不知道眼前的這些領民們，為何會主動要求拋棄北風城安穩的生活隨自己去往陌生的黎明領。這裡許多人的樣子他根本就不記得，也許是某次善意施舍的麵包，也許是某次為流民披上的冬衣。
西裡安做這些事情的目的從來不是要求領民們回報。
而是無愧於本心。
他隻是希望自己領地內的領民們都能過上好日子。
北風城的大街小巷不再有寒冷和饑餓。
“各位領民。”
西裡安還沒想好自己這時候應該說些什麼，但他的話就像是神跡一樣，讓原本嘈雜的城門口瞬間安靜，將領民們的目光都吸到了自己身上：
“我很高興看到你們中的許多人都已經擁有了體麵的衣物。
“能夠在北風城過上幸福的生活。
“這很好。
“我這次去黎明領路途遙遠，無法保證你們路上的安全。
“同時黎明領的情況也是未知，你們現在過去耕種土地，很難在秋收前收獲足以過冬的糧食。所以，我希望你們中若有在北風城擁有自己土地的自由民，還請繼續留在北風城，耕種你們的土地，過好當下的生活。
“北風城是你們的家，也是我的家。
“我身為卡洛爾之子，北風城的領民自然也是我的領民。
“當然若你們中真有受困於饑餓無法生活的。
“我也會允許你們追隨在我的身後。
“我無法保證你們都能安穩地抵達黎明領。
“也無法保證去到黎明領以後你們就能吃飽穿暖。
“但我西裡安·卡洛爾會儘全力帶領你們去開拓屬於自己的未來！”
全場寂靜。
西裡安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。
因為他從沒有料到會有這麼多領民在城門口自發追隨自己。
也從沒有在這麼多人麵前發表過演講。
他隻是學著父親去年父親北征亡靈時，動員下麵士兵的樣子，結合自己內心想法臨場發揮，他不知道這些狂熱的領民們會不會買賬，也不知道自己這番演講未來會被人記錄於史書，他僅僅是遵從本心，做自己認為對的事罷了。
“請帶我去黎明領！”
“西裡安！”
“西裡安！”
“西裡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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