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站在曬穀場邊上，看著車隊裝車。
鐵獅躺在校車後座上，變身解除了，縮成了正常大小，臉色發青，狂獅已經陷入沉睡。
褚澈正蹲在車頭旁邊，跟楚風說著後麵的行程。
村長走過來，在他麵前停下。大頭村長的頭髮全白了，像一下子老了十歲。
"有兩件事。"村長說，"你們走南闖北，應該用得上。"
楚風和褚澈同時擡起頭，看著他。
"第一件。"村長往前湊了湊，"最近到處都在傳，有一群超凡者在拉人入夥，要回城裡去。不是一個兩個，是成規模的。他們說城裡還有活下來的基地，有物資，有人守著。"
他頓了一下。
"我不知道是真是假。但你們要是碰到了，自己掂量。"
楚風記下了。
"第二件。"村長的目光移向北方，"傳說綠洲。你們聽過沒有？"
楚風沒聽過。
"說是有個地方，有吃的，有葯，有房子，跟末日之前一樣。"村長搖了搖頭，"我也不信。但路過的人都在傳。你們往北走，遲早會聽到。"
他說完轉身要走。
"村長。"楚風開口，"神象。它還會醒的。"
村長的背僵了一下。
"我知道。"
"你們怎麼辦？"
村長沉默了一會兒。
"還能怎麼辦。剩下的五個大爺還在睡。神象真要恢復了，估計這村子也守不住了。"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沒回頭。
"有時候真羨慕你們，到處跑。"
村長走了。他的背影在雨後的碎瓦裡顯得很小，花白的頭髮貼在腦門上。
中午，車隊出發。
四輛車排成一列，從村子北麵的缺口開出去。褚澈的越野車領路，陳野的末日皮卡緊跟其後，粉毛少女的越野車在中間，小魚兒握著方向盤，粉毛少女坐在副駕上。校車壓後，叮咚、鐵獅、阿寶叔和普通倖存者都在上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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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子在後視鏡裡變小。神象村的廢墟，神廟的殘頂，散落在空地上的灰白色霧氣，全在變小。
前方是一條爛掉的國道。路兩邊是樹林，樹很高，葉子密得不透光。雨後的空氣裡有股腐葉味。
對講機裡忽然響了。
"瘋子。"褚澈的聲音，"剛才村長說的那個，回城的事，你怎麼看？"
楚風睜開眼。
"不好說。"
"我也覺得懸。"褚澈說，"末日之後，城裡比城外還危險。人多，詭異就多。真要是有基地，早被詭異圍死了。"
"那他說這個幹什麼。"陳野的聲音從前麵的皮卡上傳來。
"有人信唄。"褚澈說，"末日裡，人就想找個盼頭。說城裡有基地，大家就願意跟著走。至於那個基地是真是假，走了才知道。"
"那綠洲呢？"小魚兒的聲音，帶著點好奇。
"綠洲我也聽過。"褚澈說，"傳得更邪乎。說那個地方靈氣足，序列者去了能突破，普通人去了能活。我們走了這麼久，沒見過一個去過的人。"
"那就是沒有。"陳野說。
"也不能這麼說。"褚澈說，"萬一是真的呢。"
對講機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"褚隊。"楚風開口，"你剛才說，十八大爺能壓住神象。他們是什麼序列？"
對講機裡又安靜了幾秒。
"契約序列。"褚澈說，"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。這個序列很偏，幾乎沒人走。"
"怎麼個契約法？"
"和詭異簽契約。"褚澈說，"契約序列者可以和詭異建立聯繫，借用詭異的力量。十八大爺就是和神象簽了契約，不是神象控製他們，是他們用契約封印著神象。"
"代價呢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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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壽命。"褚澈說，"每用一次契約的力量，壽命就短一截。十八大爺能活這麼久，就是因為一直在用契約壓神象。"
楚風皺了下眉。
"那七大爺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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