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湖底的眼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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營地設在湖北岸，距離水麵約二十米。
褚澈突破到序列二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，就是在營地周圍建立了一道隱形的屏障。
無色的光暈從他腳下蔓延開去，像一隻倒扣的碗，將整個營地罩在其中。光暈所到之處，活人氣息被抹去，連篝火煙霧都變得若有若無。
“這是序列二的新能力，隱秘屏障。”褚澈的臉色有些發白，顯然撐這麼大的屏障消耗很大，“可以消除掉一些活人的氣息，使詭異不容易發現我們。”
“能堅持多長時間？”楚風問。
“三天內不會有問題。”褚澈說，“但是三天之後一定要撤，我的本源支撐不了那麼久。”
三天。
“所有人注意一下。”褚澈的話在營地上空回蕩，“水是可以取的，但是要在白天，集體行動，每次至少三人同行。晚上不準去湖邊，如果違反了規定就趕出車隊。”
車隊的普通人不知道其中的原因，但是褚隊長的話沒有人敢不聽。有幾個本來打算晚上偷偷去洗澡的年輕人，也打消了念頭。
楚風蹲在營地外麵，手裡拿著一隻裝滿了湖水的水壺，在陽光下認真地看。
水很清澈。但過於清澈了。
沙漠中的天然湖泊，即使沒有被血月汙染，也應該含有泥沙，礦物質和微生物，水色應該是黃色或褐色。但是這個湖裡的水比礦泉水還清澈。
更加奇怪的是，楚風將水壺搖晃了一下之後，在瓶底出現了淡淡的緋紅色的痕跡。
並不是水垢，也不是沉澱物。
毛細血管一樣細密的緋紅色線條，附著在瓶底內壁上，不動用源印根本發現不了。楚風用手指蹭了蹭，紋路沒有掉，反而像是活的一樣，順著他的指尖往上爬了半厘米之後又縮了回去。
楚風眯了眯眼睛。他把水壺蓋子擰緊後，放到了包裡。
這個湖一定有問題。
白天沒有發生什麼。
楚風一整天都坐在營地邊緣的一塊石頭上，閉著眼睛，源印全力運轉。雖然在湖邊源印的感覺被壓製住了，但是仍然可以感覺到一些東西，在白天的時候，湖底的力量非常微弱，像一顆冬眠的心臟一樣，很長時間才跳一次。
但是到了傍晚，太陽下山之後，那顆心臟的跳動頻率開始加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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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跳動的時候，楚風的源印都會跟著共鳴一次，並且眉心會有輕微的刺痛感。
血月升起之時。
暗紅色的月光照射到湖麵上，湖麵仿佛一張嘴，把血月之光吞了下去。
楚風站起身來，走到褚澈的身邊。
“今晚要增加守夜人數。”他說，“雙崗，每兩個小時就換一次。”
褚澈看了他一眼，並沒有問為什麼，隻是點了點頭說：“我去安排。”
他很信任楚風。從杏花鎮到長壽村，由沙漠到湖泊，楚風指出哪裡有問題，最後都證實是存在問題的。
深夜。
營地很靜，隻有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的聲音。
楚風沒有睡覺。他靠在末日咆哮的車身上，閉上眼睛。
陳野坐在他的旁邊，嘴裡含著一支沒有點燃的香煙，並且也沒有睡。
“楚哥。”陳野壓低聲音說，“你覺得今天晚上會發生事？”
“嗯。”楚風沒有睜開眼睛，“湖底開始有動靜了。”
這時源印突然刺痛了一下。
楚風立刻站起身來，朝向湖邊的方向看去。
岸邊濕潤的沙地上有一條被拉扯出的痕跡，從水邊一直延伸到湖中。
楚風沒有開口。他走到拖痕旁邊，用手指沾了點濕沙。
楚風把手指伸到鼻子前麵聞了聞。
沒有味道。
但是當他的源印接觸到這種液體的時候，就劇烈跳動了一下。
“楚哥？”陳野見他麵色不對，就問道，“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類似於分泌物。”楚風站起來，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陳野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起來：“詭異嗎？也就是說它隱藏在湖底？湖中的詭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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