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糧食危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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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風回到營地的時候，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。
剛到帳篷門口，陳野就從帳篷裡鑽了出來，緊接著褚澈也披著皺巴巴的外套從帳篷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本破舊的硬皮本。
“瘋子，晚上去前麵大家夥那了？”褚澈看著楚風。
他一眼就看到楚風衣擺上沾到的草屑，以及手指間沒有擦乾淨的泥土。
楚風並沒有隱瞞他們。直接走到熄滅的篝火堆旁蹲下，說起夜晚發生的事情，神象村東邊有兩畝地，種的是理想的糧食種子；地裡有個沒有影子的女人，開口就說要他帶她走，用理想糧食種子的消息來換；結果村長就帶著一個和尚，一個道士來了，把他客客氣氣的送了回去，並且說明天早晨會親自邀請他們去坐坐。
兩個人聽完之後，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。
“沒影子？”陳野最後問了這三個字。
“對，是一個沒影子的女人。”
“那村長又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？”褚澈插了一句。
“個子不高，腦袋大大的，光著腳。他自報家門，可以稱呼他大頭村長。”楚風頓了頓，說，“旁邊的那個和尚有點奇怪，離我三步遠，我沒感覺到他的呼吸。”
陳野的手指在鐮刀柄上輕輕的敲了兩下。褚澈沒有開口，把這句話記錄在了本子裡。
“有說明天什麼時候嗎？”褚澈發問了。
“隻說要明天來，沒有說具體的時間。”
三個人站著，校車後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薛楠從校車上下來，臉上的表情很憔悴，好像一整晚都沒有合眼一樣。他一見到褚澈就迎上去。
“儲隊長。”他壓低聲音說，“你得和我一起去看看。”
褚澈把本子合上，就跟著薛楠一起往校車後廂走。陳野，楚風也跟在後頭。
校車後廂的燈是開的。薛楠蹲在一堆麻袋中間，手裡拿著一袋麵粉，等人全部到齊之後，才把那袋麵粉扔到地上。
“你們看。”
褚澈彎下腰來抓了一把麵粉。粉是潮濕的，手指一搓，就有一層淡綠色的黴從指縫裡掉出來。他又把旁邊的魚乾袋子打開，魚乾上麵有一層白色的黴，靠近了聞一下，一股臭味撲鼻而來。
“麵粉就這麼多了嗎？魚乾還有多少？”褚澈發問。
“魚乾也不多了。”薛楠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害怕驚醒車裡睡覺的人，“麵粉這三袋已經發黴了，下麵幾包壓縮餅乾還可以吃兩頓左右。米缸已經空了，昨天晚上阿寶叔煮的粥，就是最後一點米做的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伸出三個手指。
“省著吃，三天。三天之後，車上三十七個人的嘴巴就得啃皮帶了。”
後廂裡麵靜悄悄的。車頂的灰塵被風吹下來，落到那袋發黴的麵粉上。
楚風一直沒有開口。他把手伸進口袋裡，摸了摸昨晚撿到的那片葉子。葉子很窄，邊緣還有點濕潤。
“明天上午，神象村的村長會來請我們去一趟。村裡有我們需要的東西。”
褚澈看著他。
“是什麼？”
“理想糧種。”楚風說，“神象村的那兩塊地，看管得十分嚴格。”
薛楠抬起頭來，眼中的慌亂稍微收斂了一些。這是他第一次聽到【理想糧種】這個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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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理想糧種是什麼？”他問到。
“是一種可以很快成熟的種子。”楚風說得很直接，“種下之後幾天就能成熟。”
褚澈沒有開口。他把三袋黴麵粉重新紮好，一隻一隻地放到角落裡。
“那就上去吧，看看能不能換一些過來。”陳野眼睛一亮。
放好麵粉後，褚澈的筆尖在本子上寫起來，之後又停了下來。他抬起頭來望著楚風，嘴唇動了動，好像想要寫什麼。但是最後他隻是把那一頁紙翻過去，筆尖停在了下一行的空白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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