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飛行詭異來襲陳野轉身就去往車隊跑去。
楚風靠在井台邊，喘著氣，後背的傷口每呼吸一下就扯一下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臂，鎧甲裂開的口子還在滲血，血順著手指往下滴，落在地上，很快被乾裂的泥土吸了進去。
粉毛少女蹲在旁邊，把小魚兒摟在懷裡，手指輕輕拍著小魚兒的背。小魚兒的眉頭皺著，嘴裡發出模糊的呢喃，像是在做噩夢。周曉曉靠在井邊，眼睛閉著。
楚風剛想說話，眉頭突然擰了起來。
整個村子，死一樣的安靜。
楚風展開感知，全力掃向四周，村子裡沒有異常。
可他感覺，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住了。
就在這時，村子的東頭傳來一聲尖叫。
很短，很急促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接著聲音就沒了。
楚風的瞳孔縮了一下。他撐著井台站起來，朝著東頭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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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太遠，看不清。可他的源印感知裡，東頭那棟屋子裡的生命氣息，斷了。
一個接一個地斷。
像是被什麼東西，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清理。
楚風的心臟沉了下去。
"走。"他一把拉起粉毛少女，"去找陳野。"
楚風抱起曉曉和小魚兒，朝著車隊的方向跑去。
一路上，楚風看到街道兩邊的屋子，門都關著。可每一扇窗戶後麵，都有一雙眼睛在偷看。那些眼睛的主人有老人，有孩子，有中年男人和女人。他們的眼神裡有恐懼，有茫然，有祈禱。一個老太太跪在窗戶後麵，雙手合十，嘴裡在念著什麼，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。
路過村中心的時候，楚風看到了神廟。
大頭村長站在神廟門口，手裡攥著一把香，香灰掉了一地。他的背佝僂著，嘴在動，像是在念什麼，可聲音太小，被風吹散了。他的身後，十八尊半身神像在昏暗的光線下忽明忽暗，猙獰的輪廓讓人不寒而慄。
村長的旁邊，鬆垮道士蹲在地上，把一張張黃色的符紙貼在神廟的門框和柱子上。他的動作很快，可手在抖，有一張符紙沒拿穩，飄落在地上。他彎腰撿起來，在衣角上擦了擦，重新貼上去。貼完最後一張，他直起腰，從背上抽出那把用灰布包裹的桃木劍，橫在身前，劍尖微微發抖。
神廟的另一側，大和尚盤坐在地上，雙手合十，嘴裡念著佛經。他的身上隱隱有一層金光流轉，那是不壞神通的護體光芒。可他的額頭在冒汗，金光時明時暗，像是隨時會滅。
三個人，守著神廟。
可他們的臉上，都沒有多少底氣。
楚風繼續往前跑，終於看到了車隊。
褚澈站在越野車旁邊，正在核對人數。他的聲音有些發抖，"快點上車！都快點！數到三，沒上車的自己走！"
車隊的人正在爭先恐後地上車。有人在爭搶副駕駛的位置，有人把行李往車外扔，有人抱著孩子在哭。一個中年男人想把自己的老母親推下車，被旁邊的人一拳打倒在地，老母親趴在兒子身上哭，沒人去扶。
鐵獅站在一輛廂式貨車的車頂上，目光如電地掃著四周。他的手裡攥著一根鐵棍，鐵棍上有暗紅色的血跡——他的腳邊蹲著兩個嚇得發抖的孩子，是他從人群裡拎出來塞到車底下的。
叮咚蹲在另一輛車的車門邊，正在給一個受傷的女人包紮。她的動作很熟練，那個女人的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，血止不住。叮咚從懷裡掏出一瓶葯，倒在傷口上，女人疼得慘叫一聲，昏了過去。叮咚把她的胳膊綁好，擡頭看了一眼天空，又低下頭，繼續處理下一個傷員。
在車隊的最前麵，他看到了陳野。
陳野正站在一輛末日皮卡旁邊，拍著車門讓裡麵的人快點。車已經發動了，發動機在低聲轟鳴。
楚風衝到他麵前，一把按住了引擎蓋。
陳野愣了一下，回頭看到楚風，剛要說話，楚風已經擡手指了指天空。
陳野擡頭看了一眼。
他的左眼——深淵之瞳——微微發熱，視野裡那片灰色的雲變成了一團團扭曲的、不斷蠕動的黑影。密密麻麻，遮天蔽日。而且那些黑影正在快速移動，筆直地朝著村子的方向壓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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