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寬闊,長得又高,窄窄的小床躺下去,隻能勉強伸直腿。
他側過身來,麵朝潘潘躺著。
兩張床隻隔了二十公分,她的臉近在咫尺,他伸手撥開了她額前,垂下來的碎發,手還是不舍得離開,反複流連撫摸她的臉頰。
掩埋金魚的畫麵又浮現,這世界上有的人就像金魚一樣,美麗又脆弱,大多數人隻會為她們短暫停留。
而金魚,最終會悄無聲息地,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裡,就像那個被當成醫療垃圾的孩子一樣。
那一刻他意識到,他不能再離開盛雪陽了,如若她是金魚,他必須要做那個“飼養”的人才行,哪怕她真的像金魚一樣,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投喂,他也認了。
潘潘其實早就醒了,一直閉著眼睛裝睡,她想著,忍忍就過去了。
可是啊,他的手從額頭,到臉頰,再到嘴唇,一點點輕輕地摩挲,好癢。
她用力閉著眼睛,連眉頭也皺起來。
高庭早就發現了,故意不收手,手往她鼻尖刮了一下,她忍不住睜了一下眼睛,正好被他的目光捕捉,沒逃掉。
“不裝了?”他帶著笑,溫柔問她。
她縮了縮脖子,躲進被子裡:“你還不睡嗎?”
“想再看看你而已。身上還疼嗎?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不舒服隨時喊我。”
她心裡是溫暖的,輕聲問他:“小床,睡著會難受嗎?”
他笑了一下,儘顯疲憊:“還行。”
她還會關心他,那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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