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懷
警察介入後,盛雪陽和琳琳以及花店的老板娘都一起去了派出所做筆錄。
潘潘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,但淡化了高庭的原因,核心表述還是自己覺得琳琳工作不行,想要勸退她,她不接受補償,還敲詐勒索,這才起了衝突。
但是琳琳卻非要把事情往情感糾紛上扯,說什麼老板嫉妒她年輕漂亮,故意找她麻煩,欺負她,還拿水潑她:
“警察叔叔,我真的好委屈,我每天都認真來上班,你看那些魚缸,我收拾得多乾淨,可是我們老板就因為她男朋友,多跟我說了幾句話,就開始為難我。
我真的是想保住這份工作的。你看我,我才22歲,年紀還小,我也需要生活呀。是她先動手,我才會還手的。
而且當初是她說的,需要長期工,我推掉了好多工作,是一心想留下來的,可是我才做了幾個月,她不給我簽合同,還要這樣欺負我,我也是人啊,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啊,我實在是太委屈了,我才動手打的她。”
警察們互看一眼,這和潘潘說得出入太大了。
但是店裡有監控,一通梳理下來,加上有隔壁花店老板娘的證詞,其實事情很明了了。
花店老板娘叫岑紡,今年三十六了,比高庭都大好幾歲,何況女人看女人最準——琳琳每天什麼工作狀態,什麼心思,她早看出來了。
原本也是想提醒潘潘的,但是前段時間看她沒日沒夜加班,實在太忙了,也是打算等她空了再說的。
她對警察說的原話是:“老板每天加班加到不知道幾點鐘,她每天四五點就下班了,就讓她照看魚而已,魚缸都是臟兮兮的。當我們都瞎嗎?
她心思哪裡在上班上哦,就是聽說金魚店現在挺有名氣的,來混混日子,看看能不能釣到凱子,她每天坐在店裡,眼睛都烏溜溜的盯著呢。
前幾天潘潘男朋友來了,開了輛奔馳suv,還在我這裡買了花,剛好潘潘不在,我就看到她眼睛都發光了,上趕著盯著人家。”
警察問:“那盛雪陽男朋友什麼態度?”
“能什麼態度?人家也就來了兩回,能看上她嗎?總不能被蒼蠅盯上了,還要自證清白吧?再說了,她今天動手把店都快砸了,你們應該去追究她的責任啊,怎麼還想著破壞人家小情侶的感情呢。”
警察看著岑紡又問:“今天是誰先動的手,你知道嗎?”
她如實說:“這我不清楚,我是聽見隔壁有人一通丁零當啷,跑過去,就看見潘潘臉被玻璃劃傷了。是她報的警。”
為了明確動機,警察還是找潘潘核實:“方琳說是因為你嫉妒男朋友喜歡她,才故意想要開除她是嗎?”
潘潘全程都十分冷靜,冷靜中帶著一股堅決,她臉上還帶著血口,看著警察說:“不是。很早之前我就已經有勸退她的打算了,但是因為前段時間生意是旺季,我一時間招不到人,所以才一直等到現在。跟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。
還有,她說的我男朋友,是我朋友,他最近隻來過店裡兩次而已,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,也請你們不要去打擾他。”
一番話問下來,事情基本已經清楚了。
隻不過案件定損有些難度——被琳琳砸碎的那個魚缸,破掉的是玻璃部分,魚被潘潘救了,底下的過濾係統都能正常運作,換個玻璃缸的成本也就是大幾百塊錢。
但是如果潘潘堅持是成套出售,那魚缸的價值就在2000元左右,雖然到不了刑事案件的標準,但也意味著對方的賠償金額要增加了。
另外就是她臉上和左手的傷口——臉上的是碎玻璃片劃傷,手上的則是她去撿手機報警被割傷的,雖然破口不大,也沒到需要縫針的地步,但也涉及到意外人身傷害了。
評估下來,警察看幾個女孩子都挺年輕,還是願意給個機會,把利害說清楚後,就問琳琳,願不願意積極主動道歉,爭取對方諒解。
琳琳原本覺得自己隻要咬死了,沒簽合同就可以訛一筆,但沒想到,一番爭執下來,自己反倒要賠償,還可能要治安拘留。
當下就認慫了,楚楚可憐求著原諒。
但是潘潘並不願意接受和解,也不願意見她。
她堅持一碼歸一碼,自己沒簽合同是自己的問題,讓琳琳想仲裁就仲裁,該多少錢,她賠多少錢。
但今天的事情,魚缸得按2000元賠償,傷口做了鑒定,該多少是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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