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和誰生的?”
“和王雨芬。拆遷的錢,他隻給我30萬,但他給了王雨芬100多萬,實際上是給她買了套房子,兒子都已經生下來了。我之前被車撞了,司機賠的錢,也都被他拿去補貼他們了。
大伯,除了錢,我們之間還能談什麼感情呢?我要結婚去過自己的日子了,我再也不想跟他這些事情有瓜葛了。你能理解嗎?”
潘潘說這些的時候,堅定又平靜。
大伯驚訝異常,既驚訝於自己弟弟毫無底線的操作,也驚訝於眼前的潘潘,就像是一塊在狂風暴雨中矗立的磐石,堅定且有力量,她是真的變了很多。
“潘潘……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?”
潘潘平靜地搖了搖頭:“沒有,你要是不相信,我可以把小區地址都報給你。”
大伯這才有幾分相信了——其實盛建興的經濟情況他也多少有點了解,有時候從廠裡刮點小錢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畢竟,現在兩兄弟無論是拆遷賠款,還是事業上,差距都太大了。
他念及兄弟情,自己過得好了,也不希望這個弟弟過得太差。
但是他怎麼都沒想到,他居然還敢出軌,還敢再生!
大伯越想越氣,拍案而起,說什麼都要去找盛建興問清楚。
潘潘卻攔住他:“大伯,你先別生氣,能不能聽我們把話說完?”
大伯憋著一肚子火,但是看在潘潘的份上,忍了下來,又重新坐回椅子上:“好,你說。”
“我和高庭認識挺久了,我想和他結婚,不請我爸爸,你能不能代替他出麵?”
迎上潘潘懇求卻堅定的目光,大伯也動搖了。
他心裡其實是把潘潘當成自己半個女兒的——這兩年多潘潘沒回過家——實際上她大學開始就很少回家了,她是刻意地想要脫離這個家庭的,大伯其實心裡也清楚,這樣的家庭,試問誰想多待呢?
可這麼長時間,他在忙著搬新廠的事情,一直沒抽空去她店裡,其實是非常想她的。他一直等著潘潘開口,要是她遇到困難缺錢,大伯也是願意出錢出力幫她的。
可她看著軟,骨頭卻硬得很,以前她大學的時候,盛建興經常不給她生活費,有時候甚至連學費都忘了給,她大二的時候臨近開學,可是身上就隻有一千多塊錢,也隻有那次,她開口跟大伯借了錢。
也從那以後,她就去兼職賺錢了,暑假也不回家,學費都是她自己掙來的。
這麼要強的一個人,她今天能來說這番話,說明自己養她這麼多年沒白養,她就算不認自己親爹了,還認自己這個大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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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裡是有些感動的,但還是有些猶豫,要是真瞞著盛建興,到時候說出去,別人還能推脫,自己可一點兒也逃不了乾係。
“潘潘,你要結婚,大伯沒有意見,但是你這麼做,會不會極端了一點兒?”
潘潘心裡其實感受並不好,在和大伯談話的短短時間裡,她回憶起了從前很多不愉快的事情。
比如,剛開始的時候,盛建興為了不讓親戚們指指點點說他虧待原配生的女兒,過年的時候,會強行帶她去拜年,強行讓她跟著王雨芬,做出一副家庭和睦的樣子,他教她要喜歡妹妹,喜歡阿姨,改口叫媽媽。
可是戲做完了,她還是像流浪狗一樣,被丟到小房間裡,無人問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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