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邁的聲音彷彿能滴水穿石,透徹著殿內所有人的耳膜,震撼到眾人麵露凝重,又驚震的看著尚家眾人,最後轉頭,望向了蕭乘淵的方向。
在場所有人,都一緻肯定蕭乘淵剛才所說的話。
沈蓉是燕京城最貴的明珠,身上流著世家與皇室的血脈,她嫁給誰,誰便能翻身更上一層樓。
可現在尚家人求而不得,便將這塊難啃的難題,扔給了皇帝。
皇帝若答應了,日後哪個功勛大臣遇到麻煩,都來向皇上求娶皇孫公主,豈不是亂了規矩,也顯得皇室貴女沒了皇室的威儀。
皇帝若不答應,那底下跪著的尚老夫人,是太皇太後的救命恩人,而尚家歷代幾輩,也都是戰功赫赫的武將。
如今尚雲辭是尚家小輩中,唯一一個男丁,生死關頭,做皇帝的見死不救,豈不是要寒了天下將士的心?
現場所有人,要麼看看尚家人,要麼看看蕭乘淵,要麼看看沈蓉,要麼再看看長公主和駙馬的方向。
就是沒有一個人,敢去看肅明帝的臉色。
因為尚家的人,在提一個讓皇帝下不來台的要求。
這時,有人站出來了。
“皇上,臣不同意尚家人無理的要求。”蕭乘淵來到人前,在反駁完尚老夫人的話後,他拂起衣擺,也跪在殿前,言語神態誠懇:“因為臣,也想娶平陽郡主為妻。”
蕭乘淵的話,無疑讓這緊張壓抑,劍懸頭頂的氣氛,推上了頂峰。
卻讓在場大臣和世家們,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若是蕭乘淵出麵攪局,那麼事態便不一樣了。
你尚家有大功,他蕭家也有滿門死絕的功績。
你尚家人想娶郡主,他蕭家也想娶。
皇帝總要一碗水端平,不能為了全尚家的意,失了蕭家和蕭家軍的軍心吧。
肅明帝皺眉,掛在虎口的佛珠又重新轉動了起來:“蕭乘淵,你方才也聽到了,尚世子的命係在平陽的身上,你也這樣要求朕,讓朕很為難。”
這顆球,這個壞人,便踢給蕭乘淵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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