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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顧款款緊隨醫護人員將陸隨送到急診科，聽到醫院響起廣播：“請注意，急診科，成人999！請注意，急診科，成人999……”
廣播重複了三次。
醫院裡的“999”緊急信號，意味著患者命懸一線，緊急召集各科室大佬，趕來跟閻王爺搶人。
顧款款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如行屍走肉般跟著醫護人員跑到手術室外，望著陸隨被醫護人員推進手術室，手術室大門緩緩關上。
她身體脫力般往後靠在牆壁上。
感覺過了很久，又好像沒過多久。
顧款款放在包裡的手機響了，她拿出手機，看是保鏢打來的。
想到受驚嚇的母親，她趕緊接聽，聲音乾澀沙啞開口。
“喂，我媽的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顧小姐，您母親受了很大驚嚇，又擔心您的情況，我看歹徒已經被武警帶走，便打電話來確認您是否無恙？”保鏢恭敬地說道。
“我沒事，但是我這邊走不開，我掛了電話，重新給你打視頻電話，跟我母親說幾句話，好讓她心安。”
顧款款掛斷電話。
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，打開手機的相機功能，調為前置攝像頭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。
從手機屏幕裡看到，自己衣服上的一大片血跡，顧款款渾身的血液如被凍結了般，冷得她發抖。
她大腦不受控製地冒出各種陸隨的不好結果……
這個國家是禁槍，除了軍醫院，絕大多數私立或公裡醫院的醫生，都沒有搶救槍傷患者的實戰經驗。
陸隨會不會因醫生們經驗不足，而搶救失敗？
陸隨中槍的位置那麼危險，當時流了那麼多血，會不會是被打中大動脈？
這家醫院是A城最好的私立醫院，擁有大批醫術超高的醫生，應該能把陸隨成功搶救回來的吧？
陸隨……
那邊，保鏢等了片刻，不見顧款款回撥視頻電話，就主動撥了視頻電話過去。
顧款款被手機鈴聲拉回思緒。
見是保鏢打來的視頻電話。
她用手揉了揉臉，又深呼吸了一口氣，才接受視頻。
“喂，媽，我沒有受傷，您不要擔心。”
顧款款擠出笑容說道。
顧母張嘴發出“啊，啊”的聲音，想問顧款款為什麼不來找自己？
聽不懂顧母想表達什麼，顧款款告訴她說，“媽，陸隨受了點傷，醫生正在給他處理，我這邊走不開，我讓保鏢再帶您去檢查一下身體狀況。”
顧母凝視著女兒蒼白的臉色，又看到她身後不遠處“手術室”三個字。
確認了女兒的安全，顧母懸著的心終於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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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極而泣的淚水，撲簌簌滾落。
“嗯，嗯！”
顧母哭著點頭。
心裡想著，這個時候不能給女兒添亂。
顧款款又叮囑顧母幾句後，掛斷視頻電話。
剛放好手機，看到手術室的門打開，一名醫護人員急匆匆走出來。
“你好……”
顧款款剛開口。
但那名醫護人員沒看她一眼，腳步堅定而飛快地跑開。
顧款款的心往下沉了沉，忍不住猜測：陸隨的情況是不是很不好？
不一會兒，那名醫護人員抱著幾袋血漿跑回來。
顧款款無助地僵站在走廊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一名醫護人員拿著一個文件夾走到顧款款的麵前。
“請問你是患者的家屬嗎？跟患者是什麼關係？”
“……我是陸隨的妻子。”
顧款款遲疑了一下才回答。
陸家其他人都不在A城，她還沒有告訴陸家人，陸隨受傷的事。
就算他們知道陸隨受了槍傷，也不能立馬趕到醫院。
“這是病危（重）告知書，麻煩你簽一下子；如果你有疑問，抓緊提出來，手術室裡還等著你簽完字，搶救傷患。”
醫護人員將手裡的文件夾和筆，遞到顧款款麵前。
文件夾上夾著一式三份的病危（重）告知書。
“沒有疑問。”
她在這裡多問一句，都會耽誤到陸隨的搶救時間。
顧款款接過文件夾，快速看完三份病危（重）告知書的內容，簽下自己的名字，並按了手印。
醫護人員從文件夾取下一份病危（重）告知書，遞給顧款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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