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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顧款款剛才有一瞬間的衝動，想向陸隨問清楚，今天下午陸奶奶跟她說的那件事。
轉念就刹住了這個念頭。
問清楚之後呢？
陸隨可能猜到她的失憶是裝的，之後發展成什麼局麵，她沒有想過。
更何況心兒在這裡，不太適合跟陸隨把事情挑破。
“我改天想清楚了再跟你說吧。”顧款款再次下逐客令，“我和心兒要睡覺了。心兒，跟你爹地說晚安。”
心兒不懂大人間的僵持不下，隻知道她和媽咪要睡覺了，爹地該回去了。
“爹地。”她奶聲奶氣地喊。
“嗯。”陸隨低眸看向女兒。
心兒爬到床邊朝他伸出雙手，等陸隨將她抱了過去，她“吧唧”親了一下他的臉頰。
“晚安啦！你回家叭。”
陸隨無奈歎一口氣，“好，我先回家，明天再來看你們。”
這話表麵說給女兒聽，實則是在告訴顧款款，他明天來要答案。
他把心兒放回到床上，從椅子站起身，“晚安！”
說完，轉身離開了病房。
顧款款幫女兒身上穿的新裙子，換成舒適親膚的棉紗睡衣。
完後母女倆躺在床上，顧款款笑著閒聊。
“心兒晚上在你爹地家，都吃什麼好吃的啦？”
“媽咪，爹地家的菜好好吃，我吃了烤排骨、蝦蝦、魚魚、牛肉、還有雞腿……”
心兒躺在床上，舉著小手掰手指頭，給她細說晚餐都吃了什麼。
說完，她拉過顧款款的手，放在自己的肚子上。
“媽咪你摸摸，都裝在這裡呢。”
顧款款被女兒童真又可愛的動作逗笑了。
她手掌配合地在小家夥有些鼓的肚子上摸索，“呀~我摸到了，好大一塊雞腿呢，這個是蝦蝦，咦？一下跑到排骨旁邊了……”
心兒被她逗得咯咯直笑。
顧款款被女兒的笑聲感染，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一時間病房裡笑聲環繞。
跟女兒玩了一會兒，看已經十點多了，顧款款讓女兒躺好，她講睡前故事哄睡。
把女兒哄睡後，顧款款卻沒有什麼睡意。
腦海中都是白天陸奶奶說的事。
她查閱的資料。
四五年前的很多事。
在想她跟陸隨要不要重新在一起。
要。
或保持現狀。
想到後半夜，腦袋有些發疼，顧款款在手機上找了本不感興趣的書來聽，用這樣的方式強製自己不能再想了。
因為是不感興趣的書，她聽著聽著就睡著了。
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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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兒睡醒發現顧款款還在睡，小心翼翼地從被窩裡爬出來，穿好小棉拖，吭哧吭哧地跑去衛生間。
上完廁所出來，看到裴母提著保溫食盒來了。
“外婆，早安呀！”心兒喊了一聲就朝裴母跑去。
裴母將食指抵在唇邊，做了個噤聲手勢。
心兒連忙捂住嘴巴。
顧款款被這一聲問候吵醒了，隻是沒有立即睜開眼睛，睡眠不足，身體和大腦需要緩一緩。
裴母將小家夥摟在懷裡，在她耳邊低聲說。
“你媽咪還在睡覺，我們不要吵醒她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心兒點著小腦袋，同樣低聲回應。
看出小外孫女還沒有洗漱。
裴母壓低的聲音和藹慈祥，“心寶，外婆帶你去刷牙洗臉。”
好困！
顧款款眼睛眯開一條縫，看了眼時間，八點了。
她閉著眼從床上掙紮坐起，大約過了兩三分鐘，身體和大腦終於都清醒了。
掀開被子走下床，向衛生間走去，碰到她母親牽著心兒從衛生間走出來。
“媽，早啊！”
“昨晚是不是沒睡好？”裴母看她的臉色，關心地問。
平時她送早餐來到醫院，女兒和外孫女基本洗漱完了。
“看小說入迷了，後半夜才睡。”
顧款款撒了個謊。
“你的身體還沒好，熬夜很傷身的。”裴母不忍心責備，隻歎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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