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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翌日清晨,虎拳門內院。
殷龍坐在一把太師椅上,袖子卷到肘彎,一隻枯瘦的手正搭在他的脈門上。
手的主人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,須發花白,穿著一身灰布長衫,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。
他眯著眼把了半晌脈,眉頭時而皺起,時而舒展,嘴裡時不時“嘖”一聲。
朱三坐在中堂主位上,端著一杯熱茶,笑眯眯地看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,老者鬆開手,轉過頭看向朱三,摘下老花鏡,嘖嘖稱奇:“老朱啊,不得了哦。”
朱三眼前一亮,身子往前傾了傾:“怎麼說,老田?”
老田回頭又看了殷龍一眼,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件,搖了搖頭道:“這家夥,經脈怕是常人幾倍寬大。”
“我手剛把上去,差點被裡麵的氣血震開來。”
“那股力道,嘖嘖,不像是個剛突破明勁的小子,倒像是練了十幾年的老江湖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怪!真怪!”
朱三聽完,哈哈大笑,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盞都跳了一下:“不愧是我選中的弟子!”
殷龍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頭笑了笑。
朱三收了笑,正色道:“殷龍,這位是田中天,城南百草堂的掌櫃,與我是舊相識了。”
“你今後若有跌打損傷、內息不順,儘管去找他,報我的名號,他不敢收你錢。”
田中天翻了個白眼:“你這老東西,淨給我攬虧本的買賣。”
殷龍起身,抱拳躬身道:“多謝田先生。”
田中天擺了擺手,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嘴裡嘀咕著“怪...”,拎起藥箱,搖頭晃腦地走了。
送走田中天,朱三回到中堂坐下,臉上的笑意卻一點一點淡了下去。
殷龍站在堂下,看著朱三蒼老的麵孔,心頭莫名一緊。
“師父,怎麼了?”
朱三沉默了片刻,抬起眼看著他,目光裡帶著一抹深沉。
“殷龍啊,”朱三開口,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,“你現在已經突破了明勁,我這把老骨頭,教不了你什麼了。”
殷龍身形一滯,安慰道:“沒事的,師父……”
朱三搖了搖頭,歎了口氣,目光望向窗外,聲音苦澀:“也怪我爹走得早,沒把那龍虎神拳勁留下來。”
“若是他在,以他的心法,你練到暗勁、化境都不是問題”
“可惜……”
殷龍也有些遺憾,若是真有龍虎神拳勁,自己斷然可以走到暗勁!
沉默在堂中蔓延。
片刻後,朱三抬起頭,深吸了一口氣:“去保安局吧。”
殷龍一怔,保安局?
朱三看著他,認真道:“保安局第二支隊隊長陳岩華,是我師兄,他的本事,比我隻高不低,你去了那裡,能學到更多東西。”
殷龍臉色一沉,他知道,朱三說得對。
留在虎拳門,他已經沒有進步的空間了。
龍虎拳的外練招式他都學會了,更深層的心法,朱三自己也不會。
他想變強,就必須走出去!
“我答應你,師父。”殷龍抬起頭,目光堅定,“學成之後,再來見你。”
朱三盯著他雙眼,沉默幾秒後笑了,擺了擺手:“走之前,要不……切磋切磋?”
殷龍抬手笑道:“好!”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整個虎拳門的弟子都知道了,殷師兄要跟師父切磋。
眾人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,從四麵八方湧到演武台旁,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殷龍站在演武台上,負手而立。
台下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你猜殷師兄能在師父手下撐幾招?”
“幾招?你看他那天的表現,我覺得至少十招!”
“十招?我看懸,師父可是明勁中期,殷師兄才剛突破。”
“打個賭?”
“賭就賭!”
“......”
朱考校站在台下,雙手抱胸,目光緊緊鎖在殷龍身上。
他皺著眉,心裡也在盤算,殷龍剛突破明勁初期,而父親在明勁中期已經浸淫了十幾年。
正常來說,明勁初期和中期之間的差距,不是靠天賦就能抹平的。
但他總覺得,殷龍這個人,不能按常理來算。
台上,殷龍暗暗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實力。
突破明勁之後,他的力量暴增,如今全力之下,能舉起一萬兩千斤的重物。
若是再觸發因果暴擊,一拳下去,怕是有兩萬多斤的力道。
兩萬多斤。
他自己想到這個數字都覺得有些離譜。
而師父朱三,明勁中期,全力一拳大概在一萬五千斤左右。
殷龍心裡有了數,得收著點打。
“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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