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是……在哪兒?”
一片嘈雜聲中,林辰顫巍巍的抬手摸索著,終是艱難的從地上站起。
等腦袋稍許靜置後,看到的是三個身穿白色孝服,體態嬌娜的女子正死命地抵抗著一群漢子搬砸。
“住……住手!”
林辰隻覺得腦袋陣陣暈厥,哆嗦著喊上一聲後,發現倚住自己身子的,竟然是一副薄皮棺材。
我……這是穿了?
零碎的記憶畫麵,好似一場風暴席卷進腦袋。
等林辰消耗完所有記憶後,終於確定了一件事,自己穿了!
大蘅十三年,朝廷連年用兵,年景荒廢,是個遍地哀民,災荒連連的時代。
自己竟然穿到了這種鳥不拉屎,人命如草芥的時代來。
林辰抬手一抹額角處的疼痛,發現還有鮮血正在往外滲。
這也是原主在剛才衝突中,被人推搡撞在了棺材角上,才便宜了自己魂穿過來。
“姓林的,你還想說什麼?”
一名漢子將手上的破爛矮凳砸在地上,開口說道:“林老三已經死了,總不能欠我們的不還吧?”
“就是,實在沒錢還的話,就把老宅拿出來抵了!”
另外一名老婆子也跟著叫囂說道:“再不濟,你這三個寡嫂也能賣上一筆!”
這群債主口中的林老三,是原主林辰的大伯。
記憶中,林老三昨晚彌留之時,不僅是把這林家祖宅托付給自己,還把那三位貌美如花的寡嫂也托付了自己。
“就是,反正你也是個天閹,守著三個如花似玉的寡嫂沒用。”
“與其到時被官府回收,淪落去寨樓做窯女,不如拿來抵債給大夥。”
人群中的嘲弄,鄙夷,種種刺耳言論讓大嫂蘇沐雪,二嫂秦清月,三嫂趙柔柔俏臉慘白,一臉駭然的看向林辰,三道倩影惶恐難安,卻依是人間絕色。
畢竟林辰才是林家唯一的男丁,是在場最有話語權的人。
如果他真說出讓自己三人給林家抵債,那……。
可作為當事人的林辰也從這群人的言論,以及記憶中的種種結合後,明然了一件事。
麵前的三個寡嫂,是朝廷隨緣分配給了自家三個堂哥的,說是為林家延續香火,其實是為了驅使三個堂哥上戰場殺敵。
可就在三個堂哥才領回媳婦的當夜,鑼聲敲響,北邙入侵,三個堂哥還沒來得及洞房,就被拉上了戰場。
上月初十,朝廷帶回了陣亡通知,三日前,朝廷送來了陣亡撫恤。
三個堂哥全部殞命北疆,這讓大伯林老三在傷心過度下,於昨夜撒手人寰。
可林老三雖然死了,但債卻沒銷!
至於他林辰,生下來就是個天閹人。
這種人看著生的白淨,卻是個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整日混吃等死的廢物。
更重要的是不能人事,怎麼給林家繼承香火?
可奈何,林辰父母勞碌一輩子,也隻有林辰這麼根獨苗,最終落個含恨離世。
所以,原主林辰不僅在村裡抬不起頭,更是連官府在征兵時,也是毫不作考慮的剔除掉林辰這等廢物。
可就是林辰的廢,卻成了他的運。
讓他成了林家現在唯一的男丁,這個家唯一的話事人。
但也成了村裡人眼中的一攤爛泥。
這種人當家?
林家早晚都會成別人的。
看透林家積弱貧苦,難以翻身的家境。
這群勢利眼才敢肆無忌憚的登門,用債務做借口,搞出個吃絕戶的活計來,打算徹底瓜分掉林家。
“姓林的,到底怎麼說?”
一名中年漢子早已按捺不住,垂涎著大嫂蘇沐雪的姿色,伸手就要抓向蘇沐雪那纖細的小手,嘴上說道:“反正你沒用,還不如當債還我,我拉回去做個小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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