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個小畜生！三十兩？你把你老娘賣了都湊不出這筆錢！”
王老嬤氣得渾身肥肉亂顫，一巴掌就想扇在兒子臉上，可看到他那還歪著的下巴，高高舉起的手又頹然放下。
她轉頭瞪著林辰，那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“姓林的，你別欺人太甚！我們都是窮苦人家，哪來這麼多銀子賠你？你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！”
“逼你們？”
林辰聞言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，那抹笑意缺比冬日寒風還要刺骨。
“我林家大喪，你們上門打砸，意圖搶我嫂嫂，瓜分我祖宅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是把我林家往死路上逼？”
他的話字字誅心。
“鄉裡鄉親？我林辰今天就跟你們算算這筆鄉親賬！”
林辰環視一圈，那些剛才還氣焰囂張的漢子此刻都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的目光。
“我也不要你們的銀子。”林辰話鋒一轉，讓眾人微微一愣。
不要銀子？
難道這小子轉性了？
王老嬤眼中閃過一絲希冀，可林辰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。
“荒年光景，我知道大家手裡都沒閒錢。既然拿不出銀子，那就拿東西來抵。”
林辰慢條斯理的說道，“王家大郎，你家不是有五畝水田，還有村東頭那片柴山嗎？作價五十兩，抵了你家的債和這湯藥費，正好。”
“什麼？！五十兩？！”
王老嬤當即炸了毛，尖叫道：“姓林的，你怎麼不去搶！我家那五畝水田加柴山，就是年景最不好的時候也值一百兩！你張口就要五十兩，你這是要刨我王家的根啊！”
她家的田地，就是她的命根子。
林辰這哪裡是抵債，分明是趁火打劫，獅子大開口！
“哦？嫌便宜？”
林辰眉毛一挑，故作驚訝道，“既然王老嬤覺得不劃算，那就算了。王家大郎，至於你這下巴……以後吃飯喝水可得小心點，別漏風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家大郎急得滿頭大汗，一邊是自家的命根子田地，一邊是自己可能殘疾一生的下巴。
他求救的看向司禹老郎中，卻見那老者隻是捋著胡須，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。
司禹都治不了，這村裡村外怕是真的隻有林辰能治了！
“林辰……林兄弟！”王家大郎一咬牙，也顧不上自家老娘了，帶著哭腔道：“我……我沒錢，田和山……我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，我再給你們指條明路。”
林辰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，他踱步上前，聲音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我林辰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銀子你們沒有，田地你們舍不得。那就用你們的人來抵。”
“從今日起，你們各家欠我的債務，包括這湯藥錢我都可以一筆勾銷。條件是將你們名下的田地、柴山，租賃給我林家使用，為期一年。同時，你們這些傷了的人，以及家中壯丁，在這一年內也要作為勞力，聽我林辰調遣。”
“我保證，隻讓你們乾些農活、雜活，絕不讓你們去乾傷天害理的勾當。一年期滿，我們之間的所有恩怨、債務，一筆勾銷，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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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，全場安靜。
所有人都被林辰這想法給震住了。
這一招不僅意味著他們要把自家賴以生存的土地拱手相讓一年。
更意味著他們自己也要變成林家的“長工”，任由這個往日裡他們最看不起的“廢物”差遣。
這比直接要錢、要地，還要讓他們感到屈辱！
可……他們有的選嗎？
要麼，當一輩子瘸子、歪嘴，要麼就給林家當一年長工。
“姓林的，你……你做夢！”王老嬤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林辰的鼻子罵道。
“好，王老嬤有骨氣。”
林辰點點頭，看都不看她，直接對她兒子說道：“看來你娘是舍不得你了。也罷，你這下巴我也不治了。其他人呢？想好了嗎？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願意！”一個被卸了胳膊的漢子第一個扛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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