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族蒙冤,她便如一葉浮萍,在亂世的洪流中身不由己。
從未有人問過她會什麼,能做什麼。
她隻是一個“罪奴”,一個“物品”。
可今天,這個名義上的小叔卻將整個家的未來,這份沉甸甸的信任交到了她的手上。
“小叔……我……我定不負小叔所托!”蘇沐雪深吸一口氣,鄭重地接下了這份責任。
這一刻,她不再是那個自怨自艾的罪臣之女,而是林家的“大管家”!
旁邊的秦清月和趙柔柔看著這一幕,心中也是波瀾起伏。
秦清月那雙清冷的鳳眸中審視的意味漸漸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重的驚奇。
他到底是誰?
這番手段,這份心智,這種用人的魄力,絕非昔日那個畏畏縮縮、混吃等死的林辰所能擁有。
他就像是換了一個靈魂。
但……他所做的一切,的確是為了這個家。
他將最棘手的債主變成了勞力,收服了德高望重的司禹為己用,又將財政大權交給了最擅此道的大嫂。
秦清月生性多疑,這是她作為密探的本能。
她對林辰的轉變依舊保持著懷疑,但至少她暫時看不到任何敵意,反而處處能感受到他想要撐起這個家的決心。
這份決心讓她暫時放下了警惕。
而三嫂趙柔柔,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林辰。
她心中的那點芥蒂在慢慢剝離。
從他挺身而出護住她們,到他智鬥群氓,再到他現在有條不紊地安排家事……
那個曾經讓她覺得“詭狹”的形象,正在被一個有擔當、有智慧、有魄力的男子漢形象所取代。
難道……自己當初真的誤會他了?
“好了,家裡的事暫時這麼安排。”林辰拍了拍手,打破了院中的寧靜,“但光有地和人還不行,咱們得有吃的,總不能一直餓著肚子乾活。”
他看向後山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抹精光。
是時候試試係統獎勵的新技能了!
“二嫂。”林辰的目光轉向秦清月。
“嗯?”秦清月抬眸看他。
“我記得大伯生前愛去山上打獵,家裡應該還留著弓箭吧?”林辰問道。
秦清月點點頭:“在雜物房裡,隻是許久未用,不知還能不能使。”
“能使就行。”林辰咧嘴一笑,“二嫂可願隨我進山一趟,看看能不能碰上什麼野味,給家裡開開葷?”
他這話一出,蘇沐雪和趙柔柔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。
“小叔,你身子骨弱,這打獵可是個力氣活,還是……”蘇沐雪勸道。
“是啊小叔,山上路不好走,萬一磕著碰著……”趙柔柔也小聲附和。
唯有秦清月隻是靜靜看著他,似乎在等他的回答。
“無妨。”林辰擺擺手,自信滿滿的說道,“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大嫂,三嫂,你們就去附近挖些野菜,我們爭取晚飯能喝上肉湯!”
見他如此堅持,三女也不好再勸。
秦清月點點頭,乾脆利落地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很快秦清月便從雜物房裡找出了一張半舊的樺木弓,以及一壺羽箭。
弓弦尚可,箭頭也還算鋒利。
林辰接過弓箭掂了掂分量,正合手。
“二嫂,跟在我身後即可,萬一有危險也好有個照應。”林辰一邊檢查著弓箭,一邊對秦清月說道。
秦清月心中微動,沒想到他還記著自己身子孱弱之事。
她點了點頭,沒有多言。
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後山走去。
山路崎嶇,越往裡走越是荒涼。
這災荒年景,別說是野獸,就連山上的樹皮草根都快被饑民給啃光了。
放眼望去,一片枯黃蕭瑟。
秦清月跟在林辰身後,本以為他走不了多遠就會氣喘籲籲,需要自己攙扶。
可沒想到林辰的步伐雖然不快,但卻異常穩健,呼吸勻稱,絲毫不見疲態。
這又是怎麼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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