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王老嬤想也不想就跳出來反對,聲音尖利。
“司禹那老東西早就想拜你為師,他就是你的人!他查出來的東西誰信?肯定是你讓他怎麼說,他就怎麼說!”
林辰冷冷看著她:“那依你之見,該當如何?”
王老嬤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,頓時來了精神,叉著腰大聲道。
“怎麼辦?簡單!你林辰就是罪魁禍首!你必須賠償我們所有人的湯藥費、誤工費、精神損失費!”
“還有,你之前逼我們簽下的那些租契,全都得作廢!你家的田地,也得拿出來充作公田,補償給我們!”
圖窮匕見!
這番話一出口,就連最愚鈍的村民都聽出了不對勁。
這哪裡是討公道,分明是趁火打劫,想把林家往死裡整啊!
林辰笑了,笑得冰冷刺骨。
“好,好一個賠償,好一個充公。”
他目光掃過王老嬤身後那幾個附和得最厲害,此刻卻眼神躲閃的漢子,心中已然有數。
“既然王大娘信不過司老,那也無妨。”
林辰話鋒一轉,“不過在商量賠償之前,總得先把事情查清楚。司老德高望重,他查案你們不信。那我林辰親自來查,如何?”
不等王老嬤反駁,他便直接對村長說道。
“村長,麻煩你派人去井邊,將那淨水器原封不動的抬過來!另外再打一桶未經任何處理的井水!”
“還有,”林辰的目光落在司禹身上,“司老,麻煩您去井口周圍仔細查看一番,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痕跡!”
“是!先生!”司禹領命,立刻帶著兩個信得過的村民朝後山奔去。
王老嬤臉色微變,還想再鬨,卻被李德福一個嚴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。
很快,淨水器和兩桶水都被抬到了空地上。
一桶是經過層層過濾的清水,另一桶則是渾濁不堪的黃泥湯。
林辰指著那桶黃泥湯,朗聲問道:“各位鄉親,我問你們,你們這幾天喝的是哪桶水?”
“當然是……是清水啊……”一個村民弱弱的回答。
“哦?是嗎?”林辰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,“我再問一遍,你們喝的,到底是哪一桶?!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就在這時,司禹老者回來了,他手中捏著一張沾了些許白色粉末的油紙,臉色無比凝重。
“先生!村長!我在井邊的草叢裡發現了這個!”
司禹將油紙呈給李德福和林辰。
“這是……巴豆粉!”司禹沉聲道,“是烈性瀉藥!有人故意將這東西灑在了井口附近!”
嘩!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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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是有人下毒!
王老嬤和她兒子王大郎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但她依舊強自鎮定,反咬一口。
“這……這肯定是你林辰賊喊捉賊!這東西就是你事先藏在那裡的!”
“是嗎?”林辰冷笑一聲,他拿起那張油紙放到鼻尖聞了聞,隨即眼中閃過一抹精光。
他突然看向地上那些哀嚎的村民,用一種悲憫的語氣說道。
“唉,無知者無畏啊。下毒之人當真歹毒!他恐怕不知道,這巴豆粉藥性霸道,最忌與‘龍葵草’同食!”
“龍葵草?”村民們麵麵相覷,那不是一種很常見的野菜嗎?
最近大家沒東西吃,幾乎家家戶戶都在挖那個果腹。
林辰一臉凝重地繼續說道:“沒錯!龍葵草本身無毒,但與巴豆粉相遇便會產生劇毒!輕則腸穿肚爛,重則七竅流血,神仙難救!你們這些人……唉,怕是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但那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。
此言一出,地上那些原本還叫得歡實的“病患”們,有那麼七八個人瞬間噤聲了!
他們一個個臉色煞白,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落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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