旱極必澇！
林辰心中一沉。
這等天災，簡直就是滅頂之災。
縣令為了保全縣城，直接下令隔絕外界流民，這做法雖然冷血，但在當權者眼中卻是最穩妥的辦法。
林辰沒有去當什麼出頭鳥，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，利用前世兵王潛入的手段避開了正麵守軍，從城牆一處防守薄弱的狗洞附近，悄然翻牆潛入了縣城內部。
……
縣城內雖然比城外好些，但氣氛同樣壓抑。
街道上巡邏的官兵明顯增多，盤查極其嚴格。
林辰壓低了鬥笠，徑直來到了城內最大的藥鋪——“謝氏百草堂”。
這謝家字號不僅在本地，就算在整個大炎王朝都是響當當的皇商。
林辰跨入藥鋪，直接將背後的布包放在了櫃台上。
“掌櫃的，收藥。”
掌櫃的是個精瘦的老頭，見林辰一身粗布麻衣，漫不經心的打開了布包。
然而，當他看清裡麵那幾株根須完整、紋理清晰、隱隱透著玉質光澤的野生天麻時，驚得手一抖，差點把天麻掉在地上！
“這……這是極品野生天麻？！足有百年火候啊！”掌櫃的失聲驚呼。
這一聲驚呼，立刻引起了藥鋪內堂一人的注意。
門簾掀開，走出一個身穿錦緞長袍、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。
他手中把玩著兩枚玉膽，目光銳利，徑直走到了櫃台前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中年男子拿起一株天麻，仔細端詳了片刻，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之色。
他轉頭看向林辰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眼神中多了一絲探究。
“小兄弟，鄙人謝永州，添為這謝家商號的大掌櫃。如此荒年，連樹皮都被啃光了，你這品相極好的野生天麻是從何處得來的？”
林辰神色淡然，迎上謝永州的目光。
“原來是謝大掌櫃，失敬。這天麻是我在深山老林裡，九死一生挖來的。實不相瞞，我身邊有一位精通醫理的長輩指點了方位，也是我運氣好。如今家中已經揭不開鍋，迫不得已隻能拿出來換些救命的錢財。”
謝永州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。
這年輕人麵對自己不卑不亢，談吐清晰，絕非普通的鄉野村夫。
“好一個迫不得已。”謝永州哈哈一笑。
“小兄弟是個痛快人！這天麻我要了！如今世道艱難，相識即是緣分。掌櫃的，破個例，按市價的三倍給這位小兄弟結賬！”
“三倍？！”掌櫃的倒吸一口涼氣，但看到謝永州篤定的眼神，不敢多言，連忙去取銀票。
林辰心中也是一喜，這謝永州倒是個有魄力的人。
他拱了拱手：“多謝大掌櫃慷慨解囊。林某感激不儘。”
“小事一樁。”謝永州擺了擺手，隨即歎了口氣。
“實不相瞞，我本是帶著商隊準備北上京城，誰知被困在這縣城之中。如今城外流民劇增，縣令每日嚴查進出，我這商隊雖有通關文牒，但商不如官，也隻能聽從縣令安排，在這藥鋪裡暫且安頓，擇日放行。這日子，難熬啊。”
兩人正寒暄著，一個小廝神色匆匆地從外麵跑了進來，湊到謝永州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謝永州聽完，臉色變得凝重，眉頭擰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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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耳力極佳，雖然那小廝刻意壓低了聲音，但他還是捕捉到了幾個關鍵的詞彙。
“……城外……死屍太多……臭氣熏天……官兵不敢去埋……”
林辰心中一跳，一股不安湧上心頭。
他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道。
“謝大掌櫃，可是城外出了什麼變故？我進城時看到外麵流民無數，皆是自江南水災逃難而來。不知曆年來江南下雨可有這般毫無征兆的？”
謝永州看了林辰一眼，見他目光清澈，似乎隻是出於對時局的關心，便也沒有隱瞞，壓低聲音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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