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椅之上,皇帝看著自己這兩個猴急的兒子,心中充滿了無儘的失望與厭惡。
當初讓他們去,一個個畏首畏尾,視若蛇蠍。
如今老六將荒地變成了沃土,他們便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撲了上來,吃相何其難看!
這半年來,他聽到的,看到的,全是老六如何與百姓同甘共苦,如何將一個爛攤子變成人人稱頌的福地。
他心中那杆名為“儲君”的天平,早已悄然發生了傾斜。
“夠了。”皇帝淡淡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朝堂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看著大皇子和三皇子,眼神平靜得可怕。
“你們說得都有道理,老六在外辛苦了半年,是該回來了。”
兩位皇子聞言,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然而,皇帝的下一句話,卻讓他們如遭雷擊。
“不過,在老六回來之前,你們兩個,也該去地方上曆練曆練了。”
皇帝的目光掃過兩人,“你們身為皇子,長於深宮,不知民間疾苦。朕看你們整日無所事事,隻會盯著那點蠅頭小利,實在是不成器!”
“朕今日便下旨,封大皇子為‘雍王’,封地雍州;封三皇子為‘齊王’,封地齊州!即日啟程,不得有誤!”
“你們也不用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。”皇帝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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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時候,你們能讓自己的封地也像老六治下的那個小縣城一樣,路不拾遺,夜不閉戶,百姓富足,人人有飯吃,你們再回來見朕吧!”
轟!
這道聖旨如同一道九天驚雷,狠狠劈在了大皇子和三皇子的頭頂!
封王?封地?
這聽起來是無上的榮耀,可在這節骨眼上,卻是赤裸裸的流放!
雍州和齊州,雖然名義上是富庶之地,但遠離京城權力中心,一旦離京,就等於徹底退出了儲君之位的爭奪!
而那個他們從未放在眼裡的老六,卻成了父皇用來敲打他們的標杆!
“父皇!兒臣……”大皇子還想爭辯。
“滾!”皇帝一聲怒喝,將手中的奏折狠狠砸在地上,眼中充滿了冰冷。
“朕不想再看到你們這兩張令人作嘔的臉!”
兩位皇子麵如死灰,踉踉蹌蹌地退出了禦書房。
一出宮門,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——怨毒與殺意!
“皇兄,父皇這是什麼意思?”
三皇子壓低聲音,語氣陰森,“他這是鐵了心要保老六了!他把我們支開,不就是為了給老六鋪路嗎?”
“哼!”大皇子臉色鐵青,“父皇偏心至此,我等再不為自己謀劃,將來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!”
“那個林辰,還有老六!他們兩個,一個都不能留!”三皇子的眼中迸射出瘋狂的殺機。
兩人心照不宣,各自回府。
當晚,兩支由頂尖高手組成的暗殺小隊便帶著各自王爺的死命令,化作兩道黑夜中的鬼影,朝著那座偏遠的海邊縣城疾馳而去。
他們都以為自己搶占了先機,卻不知對方也做了同樣的事情。
在他們看來,刺殺一個不受寵的皇子,和區區一個九品小官,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。
然而當這兩撥殺手先後潛入縣城後,卻徹底傻眼了。
他們發現,想要接近六皇子簡直比登天還難!
這位欽差殿下,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!
他不住在戒備森嚴的縣衙後院,反而和那個林辰一起,住在城外鹽田附近搭建的簡陋工棚裡!
那裡白天人聲鼎沸,數千名工匠和民夫來來往往,將整個鹽場圍得水泄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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