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官抓人是沒用的。”林辰搖了搖頭。
“他們背後的人既然敢用這種手段,就絕不會留下把柄。就算抓到了這些小魚小蝦,他們也隻會說是自己臨時起意,偷盜些工具換錢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們該怎麼辦?難道就任由他們這麼破壞下去?”一個工頭急道。
“當然不。”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他們以為在暗處,我們就在明處。那我們就將計就計,給他們來一招引蛇出洞。”
他轉頭對秦清月低聲吩咐了幾句,秦清月清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殺氣,點了點頭,隨即悄然離去。
當晚,林辰對外宣稱,為了追趕工期,工地上將連夜趕工修複堤壩,並且從縣衙調撥了更多的銅錢作為工錢,就放在工地的賬房裡。
消息一出,那些躲在暗處的眼睛,再次亮了起來。
縣城東邊,張萬山的豪宅內。
“張員外,那姓林的果然中計了!”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諂媚地笑道,“他非但沒有加強防備,反而把更多的錢財都堆在了工地上,這簡直是生怕我們不去搶啊!”
“哼!黃口小兒,終究是嫩了點!”張萬山端著茶杯,臉上滿是得意的冷笑,“他以為我們隻是想拖延他的工期?太天真了!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對管家吩咐道。
“去,把價錢再加一倍!讓那些流民今晚不光要給我毀掉所有修複的堤壩,還要把工棚給我燒了!把那些錢也一並‘搶’走!我要讓他人財兩空,徹底斷了建鹽場的念想!”
“是!”
夜色漸深,幾十個手持棍棒、鐵鍬的黑影,借著夜幕的掩護,再次如同鬼魅般摸向了鹽田工地。
他們看著那燈火通明,人聲鼎沸的工地,眼中滿是貪婪。
在他們看來,那些不過是些乾活的苦力,如何是他們這些亡命之徒的對手?
然而,當他們越過外圍,衝向那堆放著錢箱的賬房時,異變陡生!
“唰!唰!唰!”
數十張早已埋伏好的大網從天而降,瞬間將衝在最前麵的十幾人罩住!
緊接著,地麵上無數被巧妙偽裝過的繩套猛然收緊,將一個個賊人絆倒在地,吊了個結結實實!
“有埋伏!快撤!”
賊人們大驚失色,轉身想跑,卻發現來路早已被一排排手持長槍、腰挎佩刀的衙役和護衛堵死!
而在他們的正前方,林辰和六皇子並肩而立,身後是手持強弓,早已引弓待發的秦清月和她訓練的護衛隊。
“諸位,這麼晚了,還來我這工地上‘幫忙’,真是辛苦了。”林辰看著那些被困住的賊人,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。
“殺出去!”一個看似頭目的壯漢眼見無路可退,目露凶光,揮舞著手中的鐵棍,咆哮著朝林辰衝了過來。
然而他還沒衝出兩步,耳邊隻聽“咻”的一聲銳響,一支利箭便已精準地洞穿了他的膝蓋!
“啊——!”
壯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秦清月麵若冰霜,緩緩放下手中的長弓,那清冷的眼神掃過全場,讓所有心懷不軌的賊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。
一場精心策劃的夜襲,瞬間變成了一場一邊倒的抓捕。
縣衙大牢內,麵對如狼似虎的衙役和各種刑具,這些本就是亡命之徒的流民很快便將所有事情都招了。
他們承認是受了張萬山管家的雇傭,前來破壞鹽田,並且將張萬山如何許諾,如何加價的事情,都一五一十地吐了出來。
然而,當縣令拿著這份供詞準備派人去張家抓人時,卻猶豫了。
“林先生,殿下,”縣令愁眉苦臉地說道,“這供詞雖有,但終究隻是一麵之詞。”
“張萬山在本地經營數百年,根基深厚,族人親信遍布縣衙各房。我們若是單憑這份供詞就去抓人,他大可以矢口否認,反咬一口,說是我們屈打成招,故意陷害。屆時事情鬨大,恐怕會引起全縣士紳的集體反彈,於我等不利啊。”
林辰聞言,心中了然。
這便是地方豪族的難纏之處,他們就像一張大網,牽一發而動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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