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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夜風從竹林那頭吹過來，帶著一股子濕涼的草木氣。
沈牧坐在院角的石墩上，手裡攥著那塊斷竹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事兒。
阿石，八品，出手又快又狠。
自己呢？
九品，力氣兩千斤，聽著唬人，可實戰經驗約等於零。
力量這東西，得打到人身上才算數，打不著就是個空炮。
八品武夫修煉的是黃階上品爆氣武學，氣勁外放，三丈之內都是攻擊範圍，自己還沒靠近就得先挨兩下。
更要命的是，阿石跟在韓泰身邊少說三五年，刀口舔血的經驗不知道攢了多少，哪是他這種半路出家的能比的？
沈牧越想越清醒，越清醒越焦躁。
唯一的出路就是……儘快突破八品。
到了八品，氣血貫通，爆氣外放，那才有得打。
他站起身，抄起斷竹走到院子正中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起手，蓄勢，劈！
現在與白天練的大開大合不同，講究的是詭變和爆發，每一竿都帶著角度的欺騙性。
沈牧悶著頭一式接一式地走，汗珠子從額角往下淌。
體內那片湖水確實在動，比白天又強了些許，但進境依舊慢得讓人抓狂。
一個時辰練完，饑餓感準時殺到。
他從懷裡摸出肖雨鶴給的小瓷瓶，倒出一粒六氣丸丟嘴裡，溫熱感滑入胃中，餓勁兒壓下去了。
可心裡那股子急迫感壓不住。
按這個速度練下去，少說還得兩三個月才能摸到八品的門檻，齊誌和張天絕能撐到那時候？
猛虎幫有三房撐腰，要錢有錢要人有人，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。
得想別的法子。
沈牧在石墩上坐下來，呼吸慢慢平複，腦子卻轉得飛快。
忽然，他想起一個東西。
手伸進貼身衣襟的暗袋裡一摸，指頭碰到一個油紙小包，巴掌大，還在。
合歡丸。
秦染香上回給的，說是讓他用在魚幼薇身上的催情之物，他一直沒動過，嫌那東西下作。
但此刻他想到的是另一碼事。
風信說過，激蕩血氣有三種法子……疼痛、生死搏殺、雙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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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質上都是讓身體處於某種極端亢奮的狀態，血氣才會翻湧。
那合歡丸呢？
這玩意兒吃下去，身體的反應跟雙修時差不多吧？血流加速，氣血激蕩……
沈牧猶豫了三息，把油紙包拆開，裡頭是六顆暗紅色的藥丸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甜腥味。
管他呢，試試。
他捏起一顆丟進嘴裡，咬碎，吞了。
入腹的瞬間，藥力化開，一股熱流從小腹往四肢百骸蔓延，速度快得驚人。
沈牧等著那種燥熱難耐的感覺來……
沒來。
熱是熱了，血流確實在加速，心跳也比平時快了不少，但那種傳說中的欲火焚身、理智全失的狀態，壓根沒出現。
就好像藥效入了體，該起作用的那部分被什麼東西直接吞掉了，隻留下純粹的血流加速。
沈牧愣了兩息，隨即反應過來。
係統！那個一直裝死的破係統！
魅毒不侵……對一切催情迷情類藥物免疫，藥效入體即自動分解。
催情的部分被分解了，但藥物本身促進血液循環的物理效果還在！
下一瞬，沈牧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體內那片沉寂的湖水……炸了！
不是攪動，不是翻湧，是整片湖麵被掀了起來！
血氣的牽引力暴增，比白天練功時強了十倍都不止，甚至比跟魚幼薇歡好之後的那種激蕩還要猛烈！
沈牧渾身一震，幾乎是本能地抄起斷竹。
劈！
第一式走完，氣血衝刷經脈的感覺清晰得嚇人，像有一條滾燙的河在體內奔湧！
第二式！第三式！第四式！
每一竿劈出去，都能感覺到經脈在被血氣撐開、打磨、拓寬！
這進境……瘋了！
沈牧眼睛都亮了，竹竿越揮越快，破空聲從悶沉變成尖銳，一竿接一竿，毫無停頓。
藥廬廊下，肖雨鶴端著藥碗的手停在半空，皺起了眉頭。
她盯著院裡那個狀若癲狂的身影，目光沉了幾分。
沈牧已經顧不上別的了，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……練！往死裡練！
一刻鐘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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