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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沈牧正蹲在韓軒屍體旁邊翻衣服，頭也不抬。
上回殺韓忠摸出一本夜戰八方，沈牧嘗到了甜頭。這回韓軒好歹是七品中期的家臣，藏書樓管事，身上總該有點值錢玩意吧？
結果翻了半天，汗巾一條，火鐮一副，止血藥粉兩小包，再加上一個布袋，裡頭裝著幾塊肉乾和兩張乾餅。
沈牧把布袋打開聞了聞，肉乾還沒變質，往嘴裡塞了一塊嚼著，又把剩下的東西攏了攏揣進懷裡，站起身拍了拍手。
想想也是，韓軒這些天一直在堵他，哪有工夫去采集天材地寶。
能隨身帶點乾糧已經算有準備了。
沈牧把乾餅遞給韓伊靈一張。
“湊合吃點，趕路。”
韓伊靈接過去咬了一口，硬得差點崩牙，皺著鼻子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
兩人原路返回，沿著穀道走出冰穀。
氣絲牽引崖壁借力，幾個縱躍便翻出了山穀。
外麵白茫茫一片雪山，風雪打在臉上冰涼刺骨，可這股涼意此刻竟讓人覺得格外痛快。
韓伊靈站在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胸腔裡灌滿了冷冽的空氣，整個人像是從水底浮上來似的。
沈牧把最後一塊肉乾塞進嘴裡，嚼了兩口咽下去，掃了一眼四周的地形，辨認了一下方向。
“先別急著下山，趁這兩天再獵幾頭異獸。”
“你還嫌打得不夠多？”
“不嫌多，修為到了八品極致再往上突破就難了，多打幾頭異獸對你有好處。”
韓伊靈想了想，承認他說得在理，二話沒說跟著他往山裡摸去。
兩人又在雪山裡轉了兩天。
有了螭龍精血和龍珠的加持，對付八品九品的異獸輕鬆了不少。
沈牧力量暴漲到五千斤以上，一尺刀劈出去連九品異獸的皮都能破開。
韓伊靈更誇張，玄霜神體之下她出拳帶著刺骨寒氣，打在異獸身上能讓對方血氣流轉變慢，活生生拖成消耗戰。
兩天下來又獵了幾頭異獸，沈牧收集了足夠多的獸血和骨髓，身上的天材地寶加起來已經有三件。
夠了，回去交差綽綽有餘。
“差不多了，出山吧。”沈牧把最後一顆異獸內丹包好塞進行囊。
韓伊靈抱著長槍靠在樹上，臉色比進山時好了不少，兩條胳膊活動自如，看不出任何斷骨的痕跡。
兩人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回走。
走了大半天，到了之前跟韓軒交手的地方。
這片林子沈牧記得很清楚，就是在這他被韓軒一爪拍進地裡的。
雪地上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，樹木折斷了好幾棵，碎石散落一地。
韓伊靈的長槍插在雪堆裡，槍身上結了一層冰霜，她快步走過去拔出來，握在手裡掂了掂份量，舒服地長出一口氣。
“總算拿回來了。”
沈牧沒搭理她，視線落在不遠處雪地裡隆起的一個形狀上。
他走過去扒開積雪，底下露出一具凍硬了的屍體。
是韓軒的那個同伴，被韓軒滅口的。
脖子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血早就凍成了黑色的冰碴子，麵容扭曲，死前顯然極為痛苦。
沈牧蹲下來看了好一會兒。
韓伊靈走過來站在他身後。
“認識？”
“不算認識。”
沈牧搖了搖頭。
應該是這人給韓軒帶的路。
也多虧了他才讓他掉進冰穀遇見螭龍，得了精血機緣，反過來有了殺韓軒的本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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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起來，還真算是欠了這死人一個人情。
“挖個坑埋了吧。”
沈牧站起身。
韓伊靈看了他一眼沒多問，找了根粗樹枝幫著一起刨土。
雪山的凍土硬得跟鐵似的，兩人又沒鏟子，費了老大勁才挖出一個勉強夠用的淺坑。
沈牧彎腰去拖屍體，一隻手抄住對方後領往坑裡拽，另一隻手本能地在屍體前襟上摸了一把。
手指碰到了硬物。
他動作一頓，不動聲色地伸手進去掏了掏，從貼身衣物的夾層裡摸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冊子。
封皮泛黃發脆，邊角卷了毛，用細麻線縫合裝訂，上麵沒寫書名，翻開一看裡麵全是密密麻麻的符號、手印圖形和蠅頭小字。
不是武學秘笈。
沈牧翻了兩頁，字他認識，但內容完全看不懂，什麼“左掐子午訣，右踏坤位”“引氣入印，注於眉心”之類的描述，配著各種手指交叉扭曲的圖畫。
韓伊靈湊過來瞄了一眼，臉上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這是方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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