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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跟著金總管一路快步疾走，沈牧腦子裡飛速盤算著各種可能，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。
兩人停在衛國公府主院前，金總管恭敬地通稟了一聲，得到允準後才示意沈牧進去。
沈牧深吸了一口氣，強壓下心頭那股子不安，放輕腳步邁過了書房高高的門檻。
屋裡彌漫著刺鼻的檀香氣味，大老爺韓安山正坐在書案後，仿佛一夜蒼老了十歲。
他眼窩深陷，布滿血絲的雙眼裡透著森寒殺意，沈牧規規矩矩地跪在青磚上行了大禮。
韓安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疲憊的目光裡透著幾分審視，半晌才沉著嗓子開了口。
“你如今是什麼修為。”
沈牧心裡咯噔一下，腦子裡轉得飛快，趕緊畢恭畢敬地如實回答了這個問題。
“回大老爺的話，小的前陣子剛僥幸突破，如今是八品極致的境界。”
韓安山緩緩點了點頭，似乎對這個進度還算滿意，臉上的冷意稍微褪去了幾分。
“八品極致，倒也勉強夠用了，那你可知，恩兒是怎麼死的？”
沈牧趕緊做出一副激憤悲痛的模樣，咬牙切齒地抬起頭，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。
“聽府裡的人私下議論，二公子是被那挨千刀的刺客給暗害了！”
韓安山猛地一巴掌拍在書案上，震得茶盞裡的水都濺了出來，發出砰的一聲悶響。
“正是被扶風會那幫作惡多端的妖人所害！”
沈牧聽到這話，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，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。
刺客殺了韓恩後很快就被拿下了，可其來曆動機全是大老爺親自審的，旁人一概不知。
沈牧暗暗皺起眉頭，這種要命的隱秘，大老爺為何要特意告訴他一個小小管事？
莫非是查出了他隱藏的扶風會成員身份，今天打算來個甕中捉鱉？
韓安山緊緊盯著沈牧的眼睛，語氣森寒得仿佛能把周圍的空氣都凍結成冰。
“你知道扶風會嗎？”
沈牧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，滿臉茫然地連連否認，把底層下人的無知演到了極致。
韓安山見他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，眼裡的懷疑退去了幾分，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這組織行事隱秘，你一個沒見過世麵的下人沒聽過也屬正常。”
沈牧暗暗鬆了一大口氣，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，看來大老爺並不知道他的底細。
韓安山站起身來，負著手在書案後頭來回踱步，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扶風會膽大妄為，此番竟敢潛入侯府刺殺恩兒，朝廷早就想把他們連根拔起了！”
韓安山停下腳步，目光灼灼地盯著沈牧，像是一頭盯上獵物的老虎。
“就算不能將他們連根拔起，我也要把他們在雍丘的勢力徹底鏟除乾淨，一個不留！”
“為了畢其功於一役，我要你替我去做一件事，我要你隱姓埋名打入扶風會內部！”
沈牧猛地抬起頭，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震驚和錯愕，嘴巴微張著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他心裡簡直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，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來。
這他娘的還用打入嗎，老子本身就是扶風會的聖子好不好，這任務簡直就是送分題啊！
韓安山隻當他是被這要命的任務嚇傻了，放緩語氣安撫，問他難道不想替恩兒報仇。
沈牧硬著頭皮大聲應和，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，眼眶都憋紅了。
“二公子的仇，小的一定要報，絕不讓那幫妖人逍遙法外！”
他在心裡卻瘋狂吐槽，韓恩又不是他兒子，憑什麼讓他去拚命，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。
韓安山滿意地點了點頭，走回書案後重新坐下，端起茶盞潤了潤乾澀的嗓子。
“我一向賞罰分明，隻要你能成功打入扶風會，想要什麼賞賜都可以隨意提。”
沈牧低著頭沉吟了片刻，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，絕不能白白浪費了。
“回大老爺，若是事成，小的想進雍丘山修煉一段時間，還望大老爺成全。”
韓安山聽了這話，臉上閃過一抹明顯的意外之色，看向沈牧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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