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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深夜的雍丘城西城，漆黑雜亂的小巷裡透著一股子陰冷潮濕的黴味。
打更人的梆子聲早就歇了，連聲狗吠都聽不見，安靜得有些瘮人。
一男一女如同幽靈一般，踩著滿地的碎瓦礫在巷子裡並肩而行。
女人披著寬大鬥篷，臉上戴著一張陰森的蛇虺麵具。
旁邊的男人則是一身夜行衣，臉上扣著紅底黑紋的毒蠍麵具。
這兩人正是剛碰完頭的李晴雪和沈牧。
為了避開城防營，他們繞了半個多時辰，穿過了大半座城。
兩人在一處不起眼的鋪麵門前停下腳步，沈牧借著月光抬頭打量。
門頭掛著塊斑駁木匾，隱約能看出這是一家替人摸骨相麵的卦館。
李晴雪沒有半點遲疑，上前兩步抬起手，有節奏地在門板上叩擊了幾下。
敲擊聲在空蕩蕩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脆，傳出很遠。
門裡頭安靜了好一會兒，才傳出一個低沉沙啞得像是砂紙打磨過的聲音。
“天狼犯主，熒惑守心，今晚無卦。”
李晴雪麵具下的眼神毫無波瀾，故意把嗓音放得很沉，對上了暗號。
“歲星照命，珠聯璧合，今晚不求卦，隻借兩三點星火。”
話音剛落，那扇厚重的木門便悄無聲息地向內拉開了一條窄窄的縫隙。
李晴雪衝著沈牧使了個眼色，兩人身形一閃迅速鑽了進去。
鋪子裡的光線昏暗得要命，隻點著一盞快要熬乾的油燈。
油燈旁邊坐著個留著花白山羊胡的老頭，正閉著眼睛打瞌睡。
這老頭就像是個泥胎木塑一般，對進來的兩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李晴雪徑直走到靠牆的一個實木架子前，熟練地擺弄了幾下。
伴隨著一陣細微的機括咬合聲，厚實的牆麵竟緩緩向兩邊拉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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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後赫然露出一道筆直向下的石階樓梯，裡麵黑漆漆的深不見底。
沈牧跟在後頭看著這一幕，心裡忍不住暗暗咂舌。
又是對暗號又是搞機關密室的，真不愧是扶風會這種見不得光的地下組織。
兩人順著台階往下走，李晴雪頭也不回地冷哼了一聲。
“這算得了什麼，狡兔還有三窟呢，這種地方在雍丘城內至少還有五六處。”
“城外的隱秘據點就更多了，這兒充其量也就隻是個普通的壇口罷了。”
沈牧聽得心裡猛地一突，趕緊湊上前小聲追問了一句。
“那你們這扶風會的總壇到底設在哪兒。”
李晴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回頭像看白癡一樣瞥了他一眼。
“沒人知道總壇在哪兒，咱們這分壇可是遍布了大乾朝的十七路各府縣。”
“據說連大乾朝之外的那些蠻荒之地，也有咱們的壇口在暗中活動。”
沈牧這下是真的被驚到了，眼睛瞪得滾圓。
這扶風會的勢力範圍，簡直一再超出他原本的想象和認知。
李晴雪見他這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掩飾不住的傲氣。
“咱們會裡以五等劃分階級，外圍又以風雅頌三部來劃分框架。”
“各地分壇分管執行任務，所有成員全歸當地壇主統領。”
沈牧默默把這些要命的信息記在心裡，走下樓梯後，眼前出現了一條長長甬道。
這甬道裡點著幾盞昏暗的壁燈，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好幾個岔路口。
要不是有李晴雪在前麵帶路，尋常人闖進來絕對會迷失方向。
沈牧心裡很清楚，那些走錯的岔路裡，說不定就藏著什麼要命的機關陷阱。
兩人就這麼默不作聲地在地下迷宮裡繞來繞去，足足走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東繞西繞之後，前麵竟然出現了一道向上的木製樓梯。
李晴雪走上前，伸手在頭頂的隔板上輕輕敲了三下，然後用力往上一推。
兩人順著梯子爬上去，這才發現竟然來到了一間無門無窗的逼仄密室裡。
密室中間擺著張桌子，桌上點著一盞隻有豆粒大小的蠟燭，光線微弱得可憐。
桌子後麵的太師椅上，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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