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02章 臉麵是留給吃飽飯的人的（求個書架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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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木門一關，夏花靠在門板上直喘粗氣。
“應該成了。”
夏花把濕透的紅肚兜解開，隨手搭在門後的板凳上。
渾身光溜溜的，全裹在毯子裡。
“我按你教的，跟他說了，我是劉香家死了男人的寡婦。我也讓他摸了。”
紅杏盯著她問：“摸哪了？辦事了？”
“沒。”
夏花搖頭，“就摸了胳膊和腰，他想辦事，我一腳踹過去，跑了。”
紅杏拍了拍胸口：“乾得好，沒辦事兒就成。”
她端起旁邊缺了個大口子的黑陶碗，從暖水壺裡兌了點熱水，拿了塊洗得發硬的舊毛巾沾濕。
“把毯子脫了，我給你擦擦身子。這大冷天的，別凍出病來。”
夏花把毯子敞開。
月光順著窗戶窟窿照進來。
夏花那身段，別說是男人，就是女人看了也得咽口水。
要說這都勾不到那姓趙的，除非他不是男人。
“花兒，記住姐給你說的話，男人，全是賤骨頭。下麵那玩意兒軟了，心就硬了。”
“越容易讓他們得到的，他們越不當回事。你褲子脫得越快，他們提褲子走得更快。”
“你得吊著他，讓他摸得著，吃不著。他越急，你越能從他手裡摳出米麵來。”
夏花聽進去了，重重點頭。
紅杏說著說著，眼圈紅了。
“可是花兒，走上這條路，你身上的衣服一旦脫了，這輩子再想穿回去，就難了。”
紅杏抹了一把臉，歎氣：
“全村人的唾沫星子能活活淹死你。那些閒出屁的老娘們，能在背後嚼舌根嚼到你祖宗十八代。姐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。”
“全村的人都知道我靠什麼養活婆婆和兒子。”
每天出門，連村口那條禿毛狗都要衝我吠兩聲。走在路上，誰都覺得能上來摸一把，你不想你淪落到和我一樣的下場。”
夏花沒吭聲。
她攏緊毯子，轉頭看向牆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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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捆爛稻草鋪成的地鋪上，三歲的丫頭和一歲的大寶正縮成一團睡得死死的。
大寶連條像樣的褲子都沒有，下半身就裹著一塊破爛的尿布，小腿凍得發青。
門口的泥地上，三十歲的大強蜷縮在一張破草席子裡，凍得直打哆嗦，嘴裡還念叨著：
“花兒，吃肉，花兒，吃肉。”
夏花鼻頭發酸。
當年她掉進冰河裡，是哥哥大強跳下去把她撈上來的。
命保住了，大強的腦子卻燒壞了，智力永遠停在了八歲。
兩個孩子和哥哥，就是她在這個世上全部的指望了。
“姐，你覺得我還有得選嗎？”
“劉香已經把我賣給鄰村的老王頭了。”
“老王頭說了，買我回去伺候他爺倆。”
“劉香等著那七百塊錢，拿去給楊老二娶媳婦。”
夏花拉著紅杏的手：“姐，你說過，臉麵是留給吃飽飯的人的！”
“我連明天的命都不知道在哪，要臉乾什麼？我隻想我哥和我娃活下去。”
“既然劉香非要把我賣個好價錢，那我為什麼不把自己賣給一個能讓我活下去的男人？”
夏花站起來看著村頭修路隊的方向。
“我盯了那幫人好幾天了。那個叫趙國生的，管著修路隊發工錢、發糧食。他身上有油水，還是個外來戶。”
“隻要他惦記上我，能從他手指縫裡漏點米麵糧油，我們就餓不死。”
“上次李嬸的兒子掉進坑裡了，還是他撈上來的，說明這人還有點正義感。”
“再不濟，月底劉香和老王頭來抓人的時候，借著他的勢，我也能躲過這一劫。”
紅杏仰起頭，把眼淚憋回去。
她站起身拍了拍灰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我就跟我婆婆去村頭那棵大槐樹底下洗衣服。修路隊的人每天早上都要過那條路。我保準把這些閒話傳到那趙國生的耳朵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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