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1章 撞見洗澡，順走肚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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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照常一天天過。
田翠花照舊掌著修路隊的大勺，夏花每天準點在樹蔭底下熬她的草藥水。
兩人碰上麵，田翠花頂多拿眼尾夾她一下，陰陽怪氣地嗤上兩句“賤骨頭就是愛伺候人”，倒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撒潑打滾。
畢竟趙國生發了話，加上王貴私底下不知怎麼安撫的，這老娘們兒現在一門心思全撲在“摟錢”上。
王貴給她撐腰，采購的活兒全攥在她手裡，她膽子越來越大，每天克扣的油水越來越多。
最開始，每天中午大鐵鍋裡還能看見大塊的肥肉片子，
沒過幾天，肉片變成了肉絲，肉絲變成了肉沫，
到了這幾天，好家夥，乾脆連肉腥味兒都聞不著了，清湯寡水的。
工人們乾的都是砸石頭、挖溝渠的重體力活，日頭一曬，汗珠子砸在地上摔八瓣。
肚子裡沒油水，哪來的力氣掄大錘。
二牛端著個能照出人影子的菜湯，拿筷子敲著碗沿，扯著嗓門在灶台前頭嚷嚷：
“田大姐，你這菜裡是掉進和尚廟了吧？一連三天連個肉星子都見不著，大夥兒下午還怎麼乾活！”
田翠花坐在小板凳上，手裡嗑著瓜子，眼皮子都不抬一下。
“嚷嚷啥！嚷嚷啥！”
“鎮上的豬肉漲價了，那點錢能買幾斤肉？再說了，這大熱天的，吃那麼油膩不怕拉肚子啊？老娘這是為你們的腸胃好，吃點清淡的敗敗火！”
工人們都知道她和王貴的破事，工頭都拿她沒辦法，他們更是敢怒不敢言。
雷子正是長身體的年紀，飯量大，每頓那點清水白菜根本吃不飽。
他餓得心慌，三天兩頭往夏花家的小院裡跑。
他也不白吃，偶爾下工跟著大強去山上轉一圈，逮著個野兔子或者野山雞，就拎著去夏花家，搭個夥。
要是實在沒抓到東西，他就偷偷往大強的破褲兜裡塞幾毛一塊的零毛票。
這事兒後來被夏花發現了，把錢拍在木桌上。
“你在這兒交飯錢呢？”
“你那點工錢還要供你妹念書，別瞎造。以後再往兜裡塞錢，就別進我家門。”
另一頭，趙國生抽空就往夏花被窩裡鑽。
這男人在床上折騰人，不過錢和東西倒是沒虧待過。
白麵、五花肉、大豆油，隔三差五就往夏花院子裡扛，還有時不時塞過來的十塊八塊。
夏花家的日子肉眼可見地好起來了。
家裡米缸總是滿的，大強和兩個奶娃娃臉上長了肉。
吃不完的麵和肉，夏花就讓大強背著，走十幾裡山路去隔壁村偷偷換成錢。
加上之前趙國生給的，她偷偷摸摸在床板底下的爛鞋幫子裡，已經攢了四百六十多塊錢。
在九十年代初的蛤蟆溝，這算是一筆巨款了。
但夏花並不滿足，心裡清醒得很。
這錢，這糧食，全捏在男人的褲襠底線裡。
趙國生高興了，就賞她一口。
哪天他不高興了，或者又看上哪個年輕寡婦了，隨時就能把她的活路斷了。
飯碗不在自己手裡，心就踏實不下來。
這天中午。
日頭毒得很，知了在樹上扯著嗓子叫。
大強帶著丫頭和二寶在裡屋午睡。
夏花反鎖了院門，在灶房裡燒了鍋熱水，兌在木盆裡，打算好好洗個澡。
她脫了個精光，白生生的身子浸在溫水裡，水麵上飄著一層白花花的胰子沫。
夏花一邊搓澡，一邊在心裡盤算著。
最近去工棚送水，工人們私底下罵田翠花的話越來越難聽。
怨氣壓到了嗓子眼，就差一根火柴。
她尋思著，時機差不多了，這幾天得找個機會，在床上給趙國生吹吹風，先把這把火點起來。
正盤算著，後背突然傳來“吱呀”一聲。
木門被人推開了。
夏花心裡冷笑，真是想什麼來什麼。
趙國生那個王八蛋，精蟲上腦，大中午也不消停。
夏花沒回頭，身子往下沉了沉，水堪堪沒過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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