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71章 走出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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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花和紅杏並排坐在院裡的矮板凳上。
兩人臉上都掛了彩。
夏花臉頰被撓出三道血印子，紅杏臉腫得老高，衣服也被扯破了。
丫丫已經被哄睡著了。
“這田翠花，那一身肥肉真是沒白長，壓下來死沉死沉，力氣大得嚇人。”
紅杏拿毛巾捂著自己的臉頰，“下手真黑。”
夏花拿濕毛巾捂著臉，冷哼了一聲。
“她也沒占著便宜，你沒看她最後被咱倆薅禿了一大把？”
兩人回想起田翠花那副慘樣，沒忍住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這一笑，牽動了臉上的傷口，兩人疼得直咧嘴。
“哎喲，疼疼疼......”
痛著痛著，兩人又看著對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，再次笑出聲來。
可笑著笑著，紅杏的笑聲變了調。
她低下頭，肩膀開始抽動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砸。
最後，她捂著臉，不顧一切地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花兒，花兒，我後悔了，我真的後悔了，我真的好恨我自己啊……”
她揪著自己的頭發，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當個爛女人，我認了。可是丫丫，丫丫做錯了啥？”
“她才五歲啊，憑什麼要被一個小畜生指著鼻子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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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丫丫，我們丫丫將來怎麼辦啊？”
“有我這麼一個當娘的，將來哪家好人家還肯要她？”
夏花讓紅杏靠著自己，等她哭著。
女人心裡的苦水，得倒乾淨了才行。
夏花拍了拍她的後背，安慰道：
“姐，別再這麼說自己了，你沒錯，大軍哥走了，你沒有扔下大嬸和丫丫自己去過好日子，多少人能做到你這樣？”
“要怪，就怪這世道。我們女人，手裡沒錢，連狗都不如！但咱不能認命啊！”
“我們現在掙的是乾乾淨淨的錢，咱倆慢慢把我們的小攤做起來，以後咱走出這山溝溝，跟過去那些爛人爛事斷乾淨。”
“以後咱去鎮上，讓丫丫當城裡人，穿新皮鞋去縣裡上學！”
夏花指著院門外頭。
“到時候，咱們成了城裡人，村裡這幫泥腿子給丫丫提鞋都不配！誰還敢罵她半句？”
紅杏靠在夏花肩頭，斷斷續續聽她說著將來，看院裡的那些泡桐樹，樹葉已經發黃，沒了生氣，夜風一吹，不停地打著旋兒。
等紅杏睡下，夏花起身回了自己屋裡。
剛進門，還沒來得及去拿桌上的火柴，一具滾燙的身體突然從背後貼了上來。
一雙粗壯的胳膊從後麵環過來，
“去哪兒了？咋才回來。想死老子了。”
趙國生帶著一身煙味和酒氣，粗糙的大手不老實地順著衣擺往裡鑽，一把揉在那團綿軟上。
夏花今天心裡煩得很，壓根沒心思伺候他。
“放開，今兒沒心情。”
趙國生沒鬆手，反而往前頂了頂勾引她：
“喲嗬，長脾氣了？前兒個還拿著新皮帶哄老子開心，今兒個就給老子甩臉子了？”
他用力一掰，把夏花整個人轉過來。
借著窗外照進來的月光，趙國生看清了夏花臉上的抓痕。
三道血印子，還有點往外滲血水，半邊臉也是腫的。
“你這臉咋回事？和人動手了？”
夏花別過臉，，隨口應了一句：
“沒啥，打架打的。”
“打架？”
趙國生跟過去，
“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你？活膩歪了？”
“告訴老子，是哪個王八蛋，老子現在就帶人去廢了他！”
夏花兒沒搭理她，自顧自地脫了臟衣服擦身子。
田翠花現在沒了王貴這個靠山，收拾她容易。
可這窮山溝的爛舌頭，怎麼可能堵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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