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瑞猛地一掌拍在大腿,眼中滿是憤懣:“便是這一送,把安心給害了。”
“起初我也被蒙蔽,李家壟斷一縣產業,對外行事處處效仿聖賢門風。
時日一久,我才察覺內裡的貓膩。
李家借著聖賢典籍的名義,潛移默化教化學堂幼童,一點點馴化孩童心智,教他們唯李家之命是從。
學堂也教孔孟聖賢書,卻刻意刪減家國忠義、朝堂法度、百姓民權的內容,
隻挑‘守禮、安分、知恩、隱忍’的字句反複宣講。
日日灌輸下民當敬上、勞力當奉公、貧賤當守分的歪理。
在他們的課本裡,李家恤民、養民、濟民,是一方百姓的衣食父母;官府朝堂遙遠無用,唯有李氏才是活人活路的根本。
那學堂免學費、供衣食,看似仁善,實則是拿小恩小惠鎖死人心。
聽話懂事、謹記李家恩德的學子,長大可優先入李家工坊、商行、田莊謀活,拿穩當工錢,安穩度日;
最可怕的是,他們教化的從來不是一代人。
祖輩為李家耕田,父輩為李家做工,孩童在學堂學李家規矩、念李家恩德。
祖孫數代,生生世世被灌輸‘衣食皆李家所賜、性命皆李家所護’的念頭。
久而久之,全城百姓發自內心感念李家,不尊官府、不戀朝堂,隻認李氏家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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