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0章:邯鄲學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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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合。
夏將借退步之勢,突然翻身回槍,槍尖如毒蛇吐信,直點韓世忠咽喉。
韓世忠卻是不閃不避,上身驟然側扭,槍尖擦著頸側掠過,同時長刀順著槍杆滑進,反向斬向夏將手腕。
夏將急忙撒手換把,槍杆險些脫手,額角冷汗驟生。
三合。
韓世忠主動搶攻,長刀掄圓,當頭劈下。
刀勢剛猛,帶著血腥氣與風沙,竟比夏將方才馬戰之威更烈。
夏將橫槍格擋,“鐺” 的一聲巨響,雙臂酸麻,腳下黃土被震得裂開細紋。
四合。
夏將心知不能久持,突然棄了防守,長槍一擰,使出拚命招數,槍尖分刺韓世忠心口、咽喉、小腹三處,招招刁鑽狠辣。
韓世忠卻不與他賭命,隻是腳下滑步,避開最毒一槍,同時長刀從絕不可能的角度斜插而進,正中夏將槍杆中段。
“哢嚓” 一聲,長槍裂為兩段。
夏將瞳孔驟縮,反手將斷槍朝韓世忠麵門擲去,隨即從腰間抽出短刀,步上前,短刀直取胸腹。
此人馬戰、箭術、槍術、短兵,竟無一不精。
韓世忠偏頭避開斷槍,長刀順勢一旋,格開短刀,肩背猛然前撞。
“砰” 的一聲,兩名猛將在黃土之中正麵相撞。
拳風、刀影、甲片,儘數絞在一處。
夏將短刀貼著韓世忠肋下劃過,劃破劄甲,帶出一道血痕;
韓世忠卻借這一撞,長刀從對方腋下反穿而過,刀鋒自後向前,狠狠割開甲縫。
夏將渾身一僵,低頭看向胸前裂口。
鮮血自甲葉間噴湧而出,浸透戰袍。
他抬頭再看韓世忠,眼神裡有驚,有怒,也有一絲不得不服的悍將之意。
半晌,他嘴角溢血,冷聲道:“某今日誤矣…… 然汝之勇,某死亦服。”
言畢,手中短刀落地,身軀重重撲倒。
韓世忠拄刀站在屍身之前,胸口劇烈起伏,甲上血痕新舊交疊。
風卷黃沙而過,長刀仍在他手中嗡嗡輕顫。
遠處,折可求、折可適見西夏副都統死於韓世忠刀下,皆是一驚。
宋軍將士更是士氣大振,呼聲動地:“都統死了!都統死了!降者免死!”
西夏軍本就腹背受敵,主將一死,再無戰意,紛紛棄械投降。
曠野之上,韓世忠立於屍旁,緩緩直起腰來,解下酒壺,仰首長飲。
血色夕陽照在他甲上,如同為這尊殺神鍍上一層金色披風。
折家兄弟對視一眼,心底俱是狂喜,暗自歎道:此人之勇,不在無刺冠軍侯之下。
殘剩西夏兵卒陸續拋戈卸甲,伏地歸降,曠野之上的廝殺聲漸漸平息,這場血戰終於落下帷幕。
折可適翻身下馬,踏著滿地血泥走到韓世忠身前,揚手在他染血的胸口重重擂了一拳。
這是西軍主將對麾下壯士最赤誠的認可。
“好樣的!這才是我西軍男兒!來,讓某也飲上一口!”
韓世忠雖不識來人,可一眼便知這人定然是大官了。
此人身披冷鍛瘊子甲,兜鍪之上長纓飄搖,頓項寬大,邊緣以錦緞包邊,甲身之外,還圍一方錦繡抱肚,一望便知是軍中高官。
韓世忠聞言,抬手將腰間酒壺遞了過去。
折可適接過,仰頭猛灌一大口。
酒液入喉,酸澀衝口,他猝不及防,險些一口嗆咳出來。
折可適連忙咽下,咧嘴一笑:“愛喝酒是吧,回頭我讓人給你挑幾壺上好佳釀送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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